之前翠娘与燕城几个公多有来往，想来贺大人也略有所闻，江芷灵可以找借混过去，但有时不说比说还有用，她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假装淑女地浅啜一茶。

“好茶。”江芷灵心情愉快地品评。

听见贺睦的话语，江芷灵暗自庆幸自己听从本能假装昏倒，否则还真不好开脱。

翠娘还是聪明的，分寸拿得极好，至今没听说哪家公要告她欺诈，若不是两个富少为她在福满楼大打手，还不知她暗地里与五、六个公都有来往。

“我是你的脑瘤？”他冷哼一声。

“不用…”

贺睦好笑：“是里的东西。”

“怎么？”她又搞什么鬼？

昨晚来劫狱的人用的就是迷香，狱卒们全给迷倒在地不醒人事，黑衣人大摇大摆地走牢房，他们没蒙面却不受迷烟影响，不是已经习惯便是事前服了解药。

贺睦笑：“瞧她这样，屠爷还有怀疑吗？还认为她与黑衣人是一伙儿？”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贺睦笑笑地望着她，双却透着一丝光。

贺睦莞尔。“我还想徐姑娘是个养的人，没想到举止如此不羁，大吃、大喝茶。”

“你们说什么呢？”乐声正好停下，贺睦望着两人问。

“大公果然是个是非分明的痛快人。”她再给自己倒杯茶。“再敬你一杯。”

“你看她是真记不得事了还是装的？”贺睦又问，失忆的事屠莫也在短信里一并提了。

“互相互相，我想我应该也是你的脑瘤。”她笑笑地说。“我明白你讨厌翠娘，也晓得你不相信我不是翠娘，只是吾非圣贤，你厌恶我如粪虫，岂能要求我对你温声语、和颜悦，难就你能憎恶我，我却不能讨厌你？”

贺睦哈哈大笑。“你还真是个多疑的，我瞧这小姑娘就是想从那些个纨绔弟上捞些银，不过分的话，老夫也睁一只闭一只。哪个男人喜女人的时候不会想送些东西？”

“大人见笑了。”她装一副腼腆的模样。“民女就一俗的乡下丫。”

江芷灵恍然，果然后脑被打到有差，智商严重不足，自己都觉得丢脸。她打开木盒一看，一熟悉的香味窜鼻中，脑袋了一下，翠娘的记忆随着香味了来，是迷香…而且是很烈的迷香…虽然量很少，但如此近的距离绝对能迷昏一个人。

江芷灵摸摸肚，回：“喝茶喝得快了些，胃不大舒服。”

话毕，贺大人与乐伎又笑了。

直到四人都退下后，贺睦才从衣袖中拿一个小木盒，递了过去。

她原不是狼吞虎咽的人，但生病让她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好好享受，甚至连味觉都受影响，难得借着翠娘的又能开始重新享受带来的满足，只是吃得快些，没想到胃就抗议了。

江芷灵疑惑地拿起小盒。“我没见过这东西。”不就是一个平常的小盒吗？四四方方的，无任何刻纹雕饰。

他忽地笑了，江芷灵明显觉他绷的肌舒缓下来。“你说的有理，我也没要求你对我温声语。”

“我还是怀疑她与黑衣人有系。”屠莫说。

江芷灵苦着脸：“吃太快了，胃不舒服。”这未免太纤细了。

早上捕到屠府报讯时，屠莫写了一封短笺让其带回，让他带着迷香到茶馆试试翠娘的反应，还特意让迷香燃烧后盖上木盒，才能在打开时让迷烟窜。

翠娘早习惯了迷香，因此除了一开始有些昏外，并未将她迷昏，但她还是假装倒在地，否则怎么解释她为何不怕迷香？

“你不用你的，我敬我的。”她不甩他，仰又喝一茶，却没豪饮而尽，只喝了一半便搁在桌上。“老天…”她捂着肚。

屠莫与贺睦使个，贺大人心领神会，上：“有样东西不知徐姑娘可见过？”他说话的当儿，便让四名乐伎都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