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打什么算盘？”他喝口nong1茶。

“没有，如果他是昏官一个，我就跟他打打太极，混过去得了。”她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我当过警察——我是说捕快，对官僚ti系有shen刻的了解，有时候就是zuozuo样子，给老百姓看，给上tou看，不犯大错就行。”

“你以前也是混水摸鱼的？”他对她的话还是质疑，但不介意偶尔顺着她的话说，包不准能找chu破绽。niupichui大了，总要破的。

她摇tou。“算也不算，能尽心zuo的我自当去zuo，帮不上忙的，一开始还有些愧疚，后来也就麻木了。”

“你们那里的衙门叫什么？”他故意问。

“警察局，其实有分大小，还有叫派chu所、分局、总局…”她兴致一来，为他解说不同chu1。

他耐xing听着。她昨天提过一些，与今日所说倒是一样，他刻意又问了几个她提起过的事wu，一一比对，却发现与今日说的都对得上，眉tou不由得皱了起来。

说谎之人，编列的谎言不知凡几，有时连自己说过什么都忘记，他刻意反复提起就是想抓漏dong，至今却无斩获。

“来，听曲儿。”贺睦拍手，兴致极高。

“献丑了。”乐伎们开始弹奏，红衣姑娘唱着赶羊小调，轻快活泼，搭着羯鼓咚咚响声，十分huan乐。

江芷灵忍不住也跟着打拍子，小声问dao：“你可会唱？”

“不会。”屠莫简洁dao。

“我不是说赶羊歌，是男子唱的，豪迈雄壮的。”她追问。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dao：“为何问这个？”

“我希望多了解你一点。”她诚实回答。

他惊讶地望着她，黑眸闪过一丝厌恶，她顿时明了他想歪了。

她没好气地回dao：“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想引诱你，我若真有那心思，会zuo得这么没技巧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面无表情地问。

“如果你希望我消失在你面前，你就别老对我有敌意。”她叹气。

他一脸不解。

“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她拿chu最真挚的表情，诚恳dao：“如果你能放下对我的敌意，然后我们一起把翠娘的事解决了，说不定我的魂魄就能归位，或者…真正投胎去。”

他的表情转为愕然，她继续dao：“我知dao这听起来匪夷所思又怪力luan神，但我想是翠娘的冤气把我困在她的shenti里。我听人说过，只要心愿未了，鬼魂就无法安心离去，翠娘说不定——”

“好了。”他打断她的话。“你再胡言luan语我就把你送进大牢。”

江芷灵失望地叹气…就知dao没那么容易。“屠莫。”

他因她直呼他名讳而挑起眉。

她shen思地望着他。“请你放一百万颗心，我对你没企图，更没想要勾引你，所以也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老把我往坏的地方想，我只希望我们能屏弃成见、化干戈为玉帛，zuo个朋友，行不行？”

他没说话，眉tou又皱了起来，对她的言行极不赞同。以前的翠娘惺惺作态，现在则是直率cu鲁。

她换个说法。“就当zuo好事，超度亡魂。”

见他又冷下脸，她放弃地抹了下脸。“算了，慢慢来，慢慢来。”

她拿起茶壶，为他满上杯。“就从一杯茶开始。”她拿起自己的茶杯，也不顾他同意与否，碰了下他的杯子。“敬你，我的脑瘤，咱们和平相chu1吧！”

屠莫的表情可jing1彩了，面上的肌rou瞬间僵ying，下颚choujin，太yangxue上的青jin像在tiao舞似的，一上一下，看得人想笑，更别提一双黑不溜丢的眸子已经赤红得要penchu火来了。

昨天提到自己病死时，江芷灵早对他们兄弟解释过脑瘤，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也是理所当然。她心情愉快地一干而尽，喝光手上的nai茶。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虽然她真的觉得他就代表她的脑瘤，但她可以选择不说，却偏偏当着他的面提，自是要气他一气，谁让他老摆臭脸给她看，她才不吃他那一t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