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姨一时倒有些懵了，张着嘴竟发了呆，脑里哄哄的，想起的话却有些说不，只是呆呆地“啊？”了一声儿。

空气中越发闷，两个女人的心里，更是被难以名状的一情绪鼓噪地坐卧不宁，却不知怎样打破这莫名的尴尬，只好默默地各怀心事呆呆地痴坐。

落在上的那一刻，大脚和巧姨竟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气，如释重负。这老天真得有呢，雨来的恰到好。巧姨嗖地起来，嘴里急促地念叨着：“下啦下啦。”然后招呼也不打，忙不迭地往外窜。

大脚又看了巧姨，把话又往明里挑了挑：“我咋听说，你又有了人呢？”

巧姨终于明白，老俩兀自在这里打着哑谜，竟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时间似乎有些停滞，只有袅袅的烟顺着微弱的风丝儿缓缓地升起，又远远地散开。远的天边，不时地有隐隐地闪电忽忽闪闪，稍顷，沉闷的雷声便而来。

大脚立起，也惶惶地往屋里奔…×××××××××葛丽说到这里，叹了气说：“本来这样我娘和大脚婶也算把这事儿给说开了，互相也就不用着藏着了，但是没想到的事情在第二天就发生了。”

巧姨不错神儿地盯着大脚，大脚的脸在烟雾笼罩下竟仍是一阵一阵地变换，有尴尬有忐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楚。

巧姨的心立提溜到了嗓儿，刚想问说的是谁，大脚怕巧姨恼羞成怒，再把下午看到的事情嚷来，忙小声儿地跟了一句：“其实也没啥，我早就想开了。”

“我娘和庆生都吓傻了，反倒是我爹很镇定，把手里的包往炕上一放对庆生说：’你回家去吧！我跟你巧姨有话说！‘”等庆生走后，我娘给爹跪下认错，爹说：’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们，你自来就喜那事，找个男人解决一下生理需要，我不怪你。

可是你怎么会跟庆生搞在一起啊？他还是孩呀！你真作孽啊！‘“无论娘怎么求爹打她一顿气，爹都没动手，只是一句话：’你要不想庆生陪你一起蹲监狱，咱俩就离婚！‘”娘说：’这要是离婚我咋跟娘家人代，咋跟村里人代？‘“爹说：’你不用代，我都想好了，你可以告诉别人我在外面有人了！‘”’她爹啊，你真的在外面有人啊？‘“’你个混玩意儿！‘爹骂，’我要想在外面有人，还用等到现在吗？‘”

第二天我和二丽去姥姥家，庆生卖完鱼回来，就在我家和我娘玩上了，就在他俩玩得疯狂的时候，我爹回来。

大脚再也不敢抬起脸去瞅巧姨，睛盯着手，手里拿着烧黑了半截的秫秸下意识地搅着蒿堆，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说的话就像是蚊在哼哼：“还是那话，往后对庆生好，就行了…再有，看见啥也别说了…烂在肚里呗。”

大脚笑了笑，有些讪讪，抬扫了巧姨，正迎了巧姨瞄过来的光，俩儿又刷地错开。大脚心里嘀咕，却想起了富贵，这恼人的东西偏偏这时候不在了，要是杵在旁边。

“这是要下了呢？”半天，还是大脚率先打破了沉默，仰望望天，喃喃地说。“是啊，瞅着就下了…”巧姨伸了手，虚虚地接着，手心划过地只有淡淡的烟雾，却没一丝雨滴。

巧姨终于有些心神不宁了，瞪着看着大脚：“谁说的？”“还能有谁？也不是外人，还不就是家里这几个。”

或许还可以拿他说个事儿呢。巧姨也惴惴地寻思，该是走呢？还是就这么坐着？“轰隆”一个炸雷，稀稀拉拉地雨儿终于打了下来。

想了一想，却还是要把断了的话儿扯到关键的地方去，心一横，说：“那就不提了，那你现在闲着了？”“当然，闲…着呢。”话虽不气，但巧姨也只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