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便是蔷薇酿成的，用时不须多，每于盥浴后，挹取数匙掌，拭面拍而匀之，妙在似非，是非，故为最佳。”

咦？哪来的小尼姑，她在这里什么？虚竹惊魂未定，大为吃惊，走几步，听尼姑念：“求求各路神仙，保佑公平平安安，也保佑我母亲投胎转世，快乐安康！”“菱儿？”

见三女笑起，真是阁添，双儿的脸虽略显臃，但笑起来，凹了的梨形酒窝，依然又稚又甜，叫虚竹想起最早在满昌府见到双儿时，她跃扬鞭在光下灿烂笑的情景，不觉有些痴了。

秀凤只得声谢，面红耳赤接过瓷瓶，打开瓶盖嗅了嗅，问：“这香气真好闻，不知该怎么用才好？”秀凤故作此问，她袁家曾是京城富，当然用过。平儿笑答：“么，是摘取甑，酝酿而成。蔷薇最上，群次之。

忽脊背发冷，后似掠过一寒风，登时记起无垢脐中那些发光的鬼，也许此时有许多人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他，其中说不定就有喜凤。

三女笑后，平儿又：“好妹妹，知那玉轩是个火坑，你还有没有能投奔的什么亲戚？”

秀凤收起笑容，低想了想，：“我倒是自小有个，后来举家迁移来此，不幸路上失散，再没有消息。如今家人逃难，秀凤除了两位，再没其她人可说贴己话了。”

平儿和双儿听秀凤说得可怜，圈都有些红了。平儿叹气：“唉！我也是一样，自小有个，随她长大，随她嫁人，如今也没了…”说着勾起了心里伤心事，酸泪盈眶，悄悄拭去。

秀凤羞：“休夸我，两位秀外慧中，又温柔又貌，才叫秀凤好生羡慕呢。”双儿扑哧的笑：“羡我们什么，不是你也想…”说着双手在自己腹前一划，继续笑：“…想如我前些日那般‘秀外慧中’不成？”

啊？真有鬼魂来了？虚竹的心通通直，又害怕又惊疑，犹豫一会，屏息敛气向光寻去，到园扒开树丛，见湖边地上燃有三只香，光亮便是这香火，一女向香伏拜，中念念有词，这女十分小，光光，周白衣，整个人在月下熠熠生辉。

虚竹听着“大凤，小凤”莫名其妙想起了丽院。多年前一个夜晚，他像现下一般躲在一个窗后，听着一个女被人蹂躏，心里一惊：“那时的喜凤就是现下秀凤这般年纪，她们该正是相差六、七岁，不过从来不知喜凤的姓氏，难也是姓袁…”

儿却被这句“妇人”羞红了脸，在炕边慢慢坐下，再劝：“是啊，妹妹若不收，我们以后再也不好多劳妹妹了。”

秀凤慌张：“不要这样，都怪我不会说话，惹得伤心。”双儿却也叹：“唉！妹妹还知有个亲，而我，连自己有没有兄弟妹都不知。你叫什么？什么时候？在哪里失散的？等公回来，我求他留意打听打听。”

秀凤边听边挨双儿坐下，笑：“见识真多！难怪总是这么香。”平儿再：“香也未必好，用香之妙，妙在有其芬芳，而无其气息，妹妹姿丽质雅，用此蔷薇，最是适宜，可要羡慕你了。”

“双儿，瞧你说的，我才不是呢。”秀凤羞嗔，去搔双儿。双儿咯咯笑着左闪右躲。平儿吃吃笑着伸手指指摇篮，意是别吵醒珠儿。秀凤偎去平儿上，三女掩嘻嘻笑个不停。虚竹在窗外乐呵呵瞧着，心里意。

秀凤摇：“不敢劳烦东家老爷，再说我们妹差了六岁，失散时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童，现下连她模样都想不起来了，只知家里人叫我小凤，叫她大凤。这么久了不知她是生是死，看来我们两凤相见，只怕是要等到来世了。”

想到这些，直麻，当初他在少林寺吓唬慧静，着实也吓得自己心惊，急忙对自己：“不会的，天南地北这么远，哪会这么巧？”说完不愿想这事，向四周瞧瞧，离窗要去屋门，不料回时突然见远黑暗中似闪着几莹莹幽光，睛再看，不是，确实有光，那光还森森地时明时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