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疼，哭。喂被咬破，哭。妊娠纹消不掉，哭。艰难恢复重结果亲妈想让她要二胎，哭。好不容易熬够五年回了办公室遇上个可气领导，哭。…林林总总，不胜枚举。但大多数掉的泪，都有魏凌羽为她接住。孩的事他尽可能分担，在她产妇情绪最不正常的半年多里恨不得化成贴小狼狗，顺利帮她渡过。

“哎哎哎，咱俩把店儿转手退休时候，你说之前我饭多，以后都给你的啊。”“对啊，那我也没说不让你打下手啊。你刀工好，切菜来。”

投在空中的立影像，虚拟歌手表演的舞台背景图片，是余蓓大学时带着草帽坐在石阶上侧目望着他的一张抓拍。她抱着膝盖，脚尖翘起，光从枝叶的隙间落下，洒在她凉鞋细带缠绕的脚掌。

比如，拉一拉已经糙起皱的手，互相吻一吻不再年轻的脸，然后，相视而笑，直到…“哎呀哎呀，糊锅了！”“哈哈…”“你还笑，孩快回来了，糊成这样，丫丫肯定回去给爸爸告状。”

“丢啥啊，我喜，怎么了？我还就不乐意喊你老伴，就愿意喊蓓蓓呢。”“你还说，去接孙女你喊我蓓蓓，学校门七、八个女孩儿回，我真想装不认识你。”

走厨房，絮絮叨叨的闲聊还是没有结束。“我说你个老不修，一把年纪了，嘛还存着那么多我、我脚丫的照片啊，也不怕孩看见了，丢老脸。”

“哈哈…”他把菜拨盘里，抱住了她。他俩从不像父母那一代般吝于表达，即使已经有了孙辈，都已不复青，依然在私下有着直白而烈的小浪漫。

而工作的事，在他转战电商足够宽裕之后，就让她辞职回家帮忙，一起经营夫妻档了。孩长大，他们搬家，科技越来发达，日越来越充实，不知不觉，时光飞逝。

“告呗，她爹又不是没吃过。”“哎，哎哎…你拿手机什么？这也拍？我没哭，没哭！”轻轻一摁，急忙从脸上往边蹭泪的余蓓，被他定格在可以保存很久的科技设备里。放在桌上，手机打开的程序，播放起了他刚才悄悄预设的音乐，发如雪。

“要不都说隔辈亲，咱孩都没吃上过你这份手艺，全便宜他闺女了。”“我这是退休了，有空慢慢来，不会分心了好不好。”她扭抗议，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走，给我打下手去。”

直到如今…“看，我说你老让我哭吧。这是我更年期那会儿，孩嘴，我气得掉泪，你倒好…拿手机拍我！”不知不觉相册就换成了微型电脑投到墙上的大画面，余蓓推了推鼻梁上的老镜，不满地嘟囔。

一行小小的标注，就写在右下。屐上，足如霜。【全书完】

“你本来就一辈是我的蓓蓓。我他们看不看哩。”梆梆梆，切菜声响了一会儿。“凌允，我昨晚洗脚，才看见，都皱的了。”“你还想一直到棺材里去啊？最的时候照片都给你记下来了，没事儿回忆回忆就得了。”

“以前你还老说我是你的屐上霜，现在…光剩下发白咯。”“那就换个词儿。换…对，咱年轻时候不都喜周杰吗？以后就不说屐上霜了，就说…发如雪。”“讨厌，我发才白了几十啊。”

魏凌允哈哈笑着，辩驳：“你都说孩嘴气得你掉泪，怎么也能算是我让你哭啊？”“就算。你要不拍，我还不哭那么久呢。”她挥挥手换了下一张，跟着看一时间“啊哟，不跟你在这儿忆苦思甜了，孙女要下学了，我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