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云如瑶低

云如瑶低toudao：我是说，如瑶是商人家女儿，与小侯爷shen份悬殊…程宗扬明白过来。这丫tou是对自己假冒的shen份有了心结。

这也难怪，晋国士族与寒门之间的界限shen如鸿沟，听说有位门第不怎么高的士族把女儿嫁给商人，结果被人一通好骂，连卖女求财的话都chu来了，最后混不下去，只能灰tou土脸地辞官不干。

云家如果不是有个当官的云栖峰，就算再有钱，萧遥逸、张少煌等人也未必会登云家的门。比起自己所在的时代，不知dao这该说是商人的不幸，还是士族的骄傲？

商人家怎么了？程宗扬dao：商人也没有什么不ti面的吧！云如瑶咬了咬chun：工商之民，bang之蠹也。

程宗扬等了一会儿，小心问：什么意思？云如瑶有些讶异这位世家公子竟没听说过，仍是解释dao：这是《韩非子·五蠹》一篇，说商人是bang国的害虫之！

程宗扬隐约想起来以前似乎看过一yan，什么文以儒luan法，侠以武犯禁，加上门客、说客、商人，一共是五蠹。韩非那个不算数。王丞相还说了，国有三宝，大农、大工、大商。嘿，不信你问问云老哥，他那会儿也在场。

云如瑶讶dao：王丞相读六韬吗？天知dao这是哪本书里的。程宗扬干笑两声，guan他呢。实话跟你说，我其实也经商的。

云如瑶讶然举目。不信？程宗扬拉开背包，拿chu一叠账本、我这次来就是请你帮忙的。不是我偷懒，实在是不专业，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白忙。这些书，还有这钗子…程宗扬掏chu带来的书籍，还有一枝充满南荒风情的攒珠发簪，笑嘻嘻dao：都是给你的。

云如瑶接过来，好奇地看着那枝尾bu攒成大象形状的珠簪：这是簪子，不是发钗。程宗扬抓了抓tou：有区别吗？钗是双gu，簪是单gu。云如瑶看着账本，你真的经商吗？那当然。好几本账呢！

程宗扬长叹dao：这东西看得我死去活来，痛不yu生。云如瑶被他逗得笑起来，接过账本翻了一下，是织坊生意？

程宗扬dao：刚开张，所以来找你帮忙。云如瑶一目十行地翻看账本，不多时便看完一册，然后又拿起一册，过了一会儿dao：你织的东西好古怪。

也没什么古怪啦，就是些衣服、袜子。程宗扬拍了拍背包，笑dao：我带了样品，一会儿给你。不到一刻钟，云如瑶便看完四册账本。她合起账本：前面三册都是以前的。

因为棉丝涨价，原主人一年下来亏空五百来贯，难怪zuo不下去。五百贯折五千银铢，不是个小数目，程宗扬dao：怎么亏空这么多？

寻常织坊都是织造，织chu丝绸、布匹贩卖。这家盛银织坊不只织造，还有剪裁成衣，人手比寻常织坊多了许多，工钱又高chu许多。遇到年景不好，免不了要赔钱。

这就是贪大求全的恶果。但如果盛银织坊不带剪裁，那妖妇未必会买。程宗扬dao：我接手有一个多月，现在亏空有多少？你折成银铢吧。云如瑶应口dao：一共是二千一百七十八银铢。

程宗扬吓了一tiao：有这么多吗？我才接一个多月，怎么快赶上人家半年的亏空了？原主人虽然赔钱，还有卖chu货wu的进项贴补，你这里一笔收入都没有。云如瑶没有再翻账册，随口列chu数字：织坊有织工三十二人，每人每月八个银铢。

裁工十二人，每人每月十个银铢。杂役十四人，每人每月五个银铢。加上坊里几位主guan，一个月下来，工钱一共是五百六十六银铢。织机修护、房屋粉刷，茶水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