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祭拜苗家老祖的人本就少，很多往日故旧更是连面都不，往往就是遣个弟下人过来送一份吊唁信函便止，蒋芸守在灵堂门前也甚为清闲，陈哲顺势便问起刘隆的近况。

略过蒋正恩之事不提，蒋芸在此地自然问起陈哲对苗家的置，陈哲也不瞒她，将划分苗家的计划尽数说于她听，临了问：“苗毓秀呢？此事必然少不了她，苗家的长房与二房大抵就此分家，且听听她是何主见。”

陈哲心中暗暗叹了气，母亲据说当年在东岛一个女剑客手底下吃过亏，不过陈年旧事，陈哲作为小辈也不好多问，只得顺从应了，再度躬安之后，便从叶淼这边告退了。今日的行程就如他禀告的那样，去苗家看殡。

而这次江南之事，陈哲让吕范的定，也是蒋正恩勾结赵元诚图谋不轨，并不以谋逆大罪定论，苗家老祖既死，余下的苗家人死罪便免了。

苗家老祖与赵元诚勾结，以近乎自戕的方式死在了陈哲手里，事后苗家不但不敢找陈哲寻仇，还要谢陈哲的放过之恩。

蒋芸看着陈哲狡黠一笑：“都尉何故如此，苗家内情你又不是不知，若由我来分，自然是让苗毓秀这个长房长女归属六扇门，同时把二房里的年轻女尽数走与苗毓秀合，最后留下二房里苗君望母和几个老货延续苗家香火。”

蒋芸能从私生女上位成察使司衙门中名列前茅的属吏，一来倚靠的是母族苗家的余泽，二来就是全靠刘隆独慧简于微末，只是蒋芸一便亮明了蒋正恩之女的份，以至于外界都和陈哲一样，以为她是蒋正恩掺察使司的沙。

。今后一来别和那贱婢走的太近，二来回去记得抬举青雉紫莺那几个丫一番，好与其制衡。”

“话虽如此，可苗毓秀人呢？我总该见见她吧？”蒋芸瞥了陈哲一：“妾自然知都尉打的是个什么主意，切莫猴急，先随妾在这里候一会儿，等午饭时再引你们相见。”虽然一时不知蒋芸话中意，陈哲也不急，便同蒋芸一在灵堂等候。

原来赵元诚之事，朝廷早有定，只惩首恶，不株连，毕竟当年赵氏党羽牵连太广，彼时如此结案还是陈哲和林纾枚推动的。

有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众苗家人被放归之后自然是没了往日威风，这日苗家老祖殡之事也办的潦草，灵堂简陋不说，宾客也是极少，甚至在苗宅主持此事的都不是苗家本家之人，而是苗毓秀之母蒋芸。

至于缘由，无非是大宅门内杀母逐女的腌臜事罢了，陈哲于此类暗往事并无兴致，反正给蒋正恩定罪之时，有一多半的证据都是由蒋芸拿来的，此案最终办成铁案，蒋芸力甚伟。

确实，陈哲原本就是这般打算，将苗氏一族的嫡长名分和中力量通通带走，留下唯一的血脉男丁，走的一支有名有分，却无后继，迟早变作普通门派，留的一支势单力薄，没有三四代人的积累难复往日荣光。

陈哲见到蒋芸在此也是略意外：“为何此地主持葬礼的是你？”“除我以外，苗家还有谁敢见你？”往日里见到蒋芸，这妇人神情间都有公事公办的衙门味，然而今日她神情之间却是难得的放松，甚至和陈哲说话间还有些调笑意味。

“蒋正恩快死了，你这两天不去他面前多尽尽孝？”蒋芸噗嗤一声失笑：“我怕我忍不住在他面前笑来，就此把他气死在牢里。”直至前几日蒋正恩伏法，陈哲方才知晓这扬南省内若要论谁最恨那蒋正恩，必非前这位蒋正恩的私生女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