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下官今年四十有三了。”吕范颇沉得住气，神泰然地答，陈哲又多看了他两，这才说：“兵职方司的员外郎今年六十九了，正准备递折告老。”吕范面不变，只是中的光彩稍稍暗了些。

让擅长琴乐才艺的姬妾们弹唱助兴罢了，吕范这礼算是搔到了他的。

巡御史不是什么常职，规矩，京中的监察御使资历熬够之后，考评上佳者便可得此职务外放一任三年，再回京少不得升个御史或是去五寺个佐官，乃是清谏官一途的上升必经之路。

可转去六从五品的员外郎，就有些不值当了，毕竟清贵，当初自家哥哥陈咨在京城变之中立下功劳，直接从七品监察御史转任五品的大理寺丞，即便连了四级，外依旧认为这是陈党的推让，这还是去了同样能勉算作清的大理寺。

不过陈哲的话还并未说完：“职方司的郎中今年也六十七了，这次朝廷选职方司员外郎，便考虑择一年富力的地方能吏，在员外郎这位置上勘磨历练个两三年，待熟知司中诸事，便再升一级接任职方司郎中。”

巡御史乃是正六品，正常卸任回京，留在督察院中，便是转任正六品的御使，虽品级相同，却是京地殊途，自然是算升迁。

四女上尽皆不着寸缕，却又不是无遮无拦，前两与寸草不生的下都用厚厚的油彩涂抹，算是遮了要，不过上寸寸细节依旧是一览无余。

“吕公，若在下所记不错，尊驾在这江南的巡御史任上已是三年有余了？”吕范微微一叹，一丝愁容：“确实如此，不怕都尉笑话，下官其实一直有回京之念，只是兰台这几年少有缺，下官便一直蹉跎至今了。”

对了，不知吕公可舍得这清位分，转些实职？”吕范的目光微微一亮，问：“都尉久居京城，当是比下官消息灵通，可是六内有所缺？”

吕范面不变，中的光彩却转而大盛起来：执掌一司的郎中虽比员外郎只一级，手中实权却多了一倍不止，若是抱对大且运气好，过几年去五寺个少卿，说不定有生之年还有染指小九卿的机会。

不过说到底，吕范此来显然也有所求，否则不会这般切，早早赶来江宜县不说，还见面就送了一份重礼，等到茶桌换酒桌，几杯佳酿饮过，陈哲脆抛饵料，这吕范便也就乖乖咬钩了。

这份礼陈哲欣然笑纳，唤袁华英将四女和一应仆役带向后宅，陈哲则是领着吕范说笑着门，上正厅奉茶。两人茶过三巡，陈哲便已断定吕范真是个不溜手的官场琉璃。

陈哲看了吕范，转而夹了一筷菜，细嚼慢咽之后又抿了酒，这才慢条斯理地开问：“不知吕公今年贵庚啊？”

陈哲素来不喜官场上的繁文缛节，可是吕范既能又舍得送礼，陈哲便也就有些抹不开面直主题，可是几番旁敲侧击，都被吕范不着声地轻易化解，是半实话也不曾，只和陈哲谈些风月趣事。

四个女伶皆是信韶龄，容貌姣好，五官俱是清秀致，陈哲虽不熟识戏剧，却也知名伶大多模样素净，盖因她们登台时需要开面上妆，五官明艳者反倒不。

然而吕范这般超期在任的，不免就有些尴尬了，陈哲看吕范的忧愁应当是发自真心，毕竟事关前程，吕范中试稍晚，如今已到中年，不由得他不着，当即他便莞尔一笑：“风宪官是这样的，家兄当初立下大功，又有拙荆在朝中发力，最后也只能从督察院升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