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县丞带队夏收时前来换储，一队人不免就人多杂，就算江宜卫仔细查验，依旧有混杂其中的可能。要是这混来之人扫清了这些隐藏痕迹也就罢了，如今这赤的异状摆在前，江宜卫只要回再对一遍人员记录，总能查些蛛丝迹。

陈哲浅浅一笑：“呵呵，无妨，既然，那便先去休息一下，等下跟我等回承天府与察使司和六扇门的郎中好好说说病情便是。”黄鑫顿时面一僵，两一翻竟然真的厥了过去。

过，对着后三人中的一人笑：“黄县丞看面好像有些不适啊。”江宜卫指挥和蒋芸一听陈哲这话，立刻一左一右把黄鑫夹在中间。

黄鑫被江宜卫指挥押了下去，陈哲站在库院之中，见四下无人，对蒋芸：“这案算是丢给我了？”

将陈哲拉来，怎么看都像是要顺势拖六扇门下，借刀在刘隆上多刺两刀。蒋芸收敛起笑意：“都尉…这江南情势不比京中，下这案不托付给六扇门，难真的要等京中派御使下来查问么？”陈哲微微一愣：“难？”

蒋芸又一丝狡黠微笑：“江南这边，站队可没有京城那般明晰，站哪一边之说，一时间绝说不清楚，家可不好随意与你解说，不过其中关键，不久便会有人向都尉和盘托。”

这会儿秋天凉，正是泡温泉的好时光，只可惜这潭泉里，多少有些煞风景的东西：吴士珍等几个宾客正各搂着女伴在这泉里盘大战呢。

说罢，蒋芸转便走，只留陈哲站在原地云里雾里，下陈哲既然默认接手这保平仓失火案，自有手下过来割，独自离开保平仓，陈哲又回到了适才玉斗的庄。

这院后院除了戏台园之外，还有一架起屋檐的小潭，竟是引而来的天然温泉。去年陈哲曾想带几个人一在京南山中泡温泉，可惜时值盛夏，实在太，不免有些扫兴。

“六扇门愿意接手，自是极好的。”蒋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隐隐带笑的模样，让陈哲完全看不真切她的意图何在。

沉默了片刻，陈哲决定开门见山：“蒋佥事，你究竟是站哪一边呢？”初见蒋芸，她似乎是代表苗家，然而第二次在察使司衙门见她，又好似一心在替刘隆办事，而现在将这一桩案移到陈哲手里，更是怎么想都有些古怪。

蒋芸翘起嘴角：“都尉说得这是什么话，盟表已换，妾自是亲近都尉的。”陈哲不吃她这一：“可你将这案给我，难不是想借我的手去图谋刘隆、纳个投名状么？”这案无论结果如何，刘隆都已经陷其中，即便最终查实谋后真凶并非刘广德，刘隆也少不得要在御使那边脱一层。

黄鑫面惨白，依旧故作镇定：“其实…其实下官还好，只是这窖里有些气闷，不免。”

蒋芸和江宜卫指挥一钳住黄鑫，哂笑：“这人如此不堪，也敢跟着都尉一过来。”陈哲笑：“也只能怪他掩护这人实在不上心，竟落下这样一个烂摊丢给他。”

保平仓门禁森严，想来只有两个机会，一个是每三月一次的仓换班，另一个则是夏秋两季换储。仓换班时有江宜卫一路从承天府那边接收护送，人数又只有五人，想偷梁换难如登天。

韦平、沈伯贤等人还在此作乐，见陈哲一人回来，也不曾多问起那黄鑫下落，而是神如常，拉着陈哲一继续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