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找那仵作讨来一把小铁尺，好生测量了一遍这老儿脑侧的两个伤。左侧这刀要比右侧规整许多，显然那一刀是从左到右，刀刃向前，右要比左靠前，陈哲稍稍了比划一下，若当时两人是面对面，那么这一刀多半是左手持反手刀，且右手并无助力…

着手实在也没有更多绪了。

陈哲稍加补遗，确定这妇人伤同样自一柄直刃的狭锋单刀，同时也依凭这妇人一手的茧印确认她是个江湖人士…

“待明日我看过案卷，见过这几尸首再说吧。”第二日一早陈哲便门来到察使司衙门的义庄。

可惜即便如此，这连环抛尸案的七尸首也仅有四存了下来，当初察使司没把前三起案联系起来，不曾重视，那会儿天气又，那三尸首不等移这地库保存便已烂透，只得先行葬下了。

比靠前，刀势便是回勾之势，多现在反手，双手持刀时，就算刀练得再正，刺之后，刀受阻，双手总有些错，自也难免给刀刃带上搅动，不会这般净整齐。转又走到适才两石棺边翻看确认，那妇人和昨日的大汉上伤毫无疑问都是右手持刀来的。

这石棺乃是专为办案设计，颇大的尺寸内有两层夹层，尸首放在里，内填石灰草谷糠，一层夹层注闭气，另一层夹层以岭土封棺，在这冷的地下室内可保尸首起码三月不腐。

石棺中的第二尸首是个须发白的矮胖老者，陈哲只看一，就来了兴致，俯仔细端详起了这老者的致命伤。

这伤刀痕怕是再难看些什么，陈哲只能转验看这些尸首属箱里的随件…其实也就只是被发现时候上那一衣服而已，几尸首被发现时都是无长手无寸铁。

江南豪富，衙门也都财大气，这专供刑狱大案所用的义庄也修的甚为用心，所在之乃是察使司衙门地下冰窖的下一层，环境极为寒不说，足足五丈长三张宽的空间当中还摆了足足八大石棺。

两个仵作一番忙碌，作机关给几石棺开了封土放了封，陈哲接过位置，一力开沉重的棺盖。这冰窖石棺确实不同凡响，除了昨日新收来的那尸之外，其余三尸首也甚少腐败，至少是没怎么发臭。

这老者死的要比另外两个凄惨些，乃是被人一刀贯脑，刀刃自一侧太穿再从另一侧太穿，左右两个狰狞伤，瞧着颇为可怖。

最早的一尸首乃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容貌材俱是十分寻常的中人之姿，陈哲手持尸格对其特征一一查验。

刀净利落，乃是自右至左刀，施刀者不是左手反持便是右手正持，其中差别太过细微，陈哲也瞧不太多端倪。

陈哲直起，嘴角略多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对着那两仵作：“若这三尸首乃是同一人所杀，那人乃是右利手，而且这路刀势颇为独特。”接着陈哲又接着看了最后一尸首，死者是个瘦的年轻男，死因是被人一刀割。

这尸首和昨日男尸基本一致，当日被发现在乡下一村庄的角井边，仵作推断其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死因乃是当一剑刺透心脏，被发现之时穿一件古怪的纯白素衣，现场同样是无落地血迹无掌印足迹，妇人份至今没有查到。

可惜时间有些久，即便有冰窖石棺，这尸首的骨也变质松懈的差不多了，只能勉查验骨节，推测这妇人应该是突破了先天的，至于修为如何，实在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