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跪坐在地上，双目却是不卑不亢地坦然直视着陈哲，只是盯了陈哲片刻之后，这女人嘴角突然勾起笑意，同陈哲一样，语气中带上了两份轻挑：“都有一些，不过妾且寄这察司，亦是听了我那老娘的指派，都尉朝堂，自当知这佥事是怎么回事，若是都尉边有位置，妾就去刑狱司佥事亦无不可。”

能说这话，这蒋芸要么在苗家位分极，要么便是她颇受苗家主事之人的信重，想通这一，陈哲的目光不由得又在蒋芸的脸上上扫视了一番。

没想到都尉轻车简从，竟借了关家的船，还好遇到了这些不开的匪生事，要不然妾还得追去承天府。”

这蒋芸的言辞相当大胆，想来她在苗家也颇受重用，这番话分明就是表明，苗家现如今正与袁党合作，但若陈哲价合适，转到陈党为六扇门办事亦无不可。

陈哲眉一挑，自己南下江南的行程并未告知官府，除了己方在江南这边主事的金磬儿和关家之外，他只告知过另外一方：“蒋佥事可是苗家人？”蒋芸一脸正：“都尉这般问法可不合礼制，不过妾母家确实是苗家。”

让陈哲颇为在意的，则是这姑娘的打扮：一外长内短，与适才的魁杜欣欣近似，内穿一件斜襟短褂着条才到膝的纱裙，料也只比杜欣欣上那厚有限，外披则是同款式的粉紫底碎金大袖衫。

不过蒋芸上最引陈哲的，还是她那特别的气质，迎着陈哲的打量目光，蒋芸不闪不避，角笑眸光镇定，一副坦坦又尽在掌握的神情，气质之中于官气之外还带上了几分智珠在握的睿智自信，这神陈哲只在京中几位年富力的朝堂新贵上见过，又识得她上只有先天七段初境的武艺修为，心想她在苗家多半是个幕后谋主的角。

陈哲，所谓刑狱司，便是六扇门在官面上的称呼，许儿不止自称刑狱司来人，上的内功气行也是琉璃湖的路数。

两人站定之后，先后拜倒在地。左手边那少妇先行：“妾乃是扬南省提刑察使司佥事蒋芸，这几日正留驻在这梅江边督办匪之事，听闻都尉击毙了大匪，特来拜见。”

佥事在前朝乃是不定员的各地方衙门事务官的名，到了今朝，地位又有下降，盖因这佥事如今并非是衙门定编，只是个衙门主官私授的杂，不过是个吏员目罢了。

陈哲以神识看她，十二常脉俱通，奇经八脉当中维维气还有些不稳，不过冲脉上已开了两个，这模样正是初登先天九段的情况，以她这年纪，也算得上是个手了。

六扇门中的琉璃湖弟自然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陈哲给了许清一个，先转向蒋芸：“蒋佥事可是代刘廉访而来？”蒋芸，微笑：“不止于此，妾这几日本就在江上巡视，专等都尉仪仗。

右手边的姑娘等蒋芸说，方才接着开：“家是承金刑狱司的许清，也是收了消息赶来见大人的。”

＊＊＊蒋芸无论是相貌还是段，都相当，尽从她气质能看年纪略长，可肌肤依旧同许清一般细腻光，适才屋行路时，亦能从衣袂摇曳间看她那包的严严实实的曲裾宽袍之下掩藏的苗条段。

陈哲并未在意蒋芸的郑重神，依旧带着些许轻挑笑意继续问：“那蒋佥事终究是代表苗家呢还是代表刘廉访？”

气质却又颇有几分成熟，陈哲估摸着这位就算年纪不大，也多半在江湖中历练过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