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欣见陈哲敬酒，自不能端坐安受，前倾，抱着琵琶一个磕到毡毯上，然后直起恢复正坐姿势，一落一起间双手始终把那沉重的琵琶牢牢抱在前，全以腰肢发力。

有了这般家资自然就要想着上，只可惜，自关氏兄弟祖那辈儿发迹供家中弟读书开始，一直到两兄弟父兄那代才养一个举人，好在关家这位读书也算争气，中举之后又京中二甲第八名，选了庶吉士，有了清贵的底。

陈哲的称赞不免有些唐突之意，然而杜欣欣这般的风尘魁自无扭不适，只低眉顺地冲陈哲笑了笑：“都尉大人谬赞了。”

“哪里哪里，我关家叔侄二人，多赖陈老大人照拂，小小心意，本就该当，我家的便是这门生意，决计算不得破费。”

下短短一条三四寸长的纱裙，以丝带自骨下扎在翘上边，下摆多垂到分界，用的还是半透光的轻纱料。

虽然后来又有了关文泉，可三甲同士怎么比得过二甲庶吉士，这关家如今全指望这位叔叔得势，背后能使的力自然毫不糊，叔侄两人都投在陈家门下，这些年自然少不了四时八敬，陈哲来到江南，更是由关家的长房长关文全程陪侍。

仅次于那解元。

要知，就在片刻之前，陈哲可是亲手将五枚缅铃了杜欣欣下的竖嘴之中…杜欣欣一打扮也颇为特异，外披一件朱红碎金敞怀大袖衫，内里上一件肚兜只短短两三寸，将将盖住粉尖，两团翘雪脂团儿的下半尽数在外边，被陈哲夸了又夸的纤细腰肢亦无遮拦。

陈哲莞尔一笑：“倒是让关兄破费了，你我乃是通家之好，本不必如此。”

见杜欣欣开始起舞，陈哲毫不避讳地将目光落到了她下间，见她迈步踢毫无滞涩之，心中也是暗暗赞叹，这女不愧是坤魁，这牝之中果然有些玄机。

锦衣男端着一杯酒，起过来与陈哲同席而坐，装作和陈哲并肩观舞的样，手指却沾着酒在陈哲面前写了一字，陈哲颈不动，低一扫，见是一个叔字，顺手一抹，曲起中二指，在那滩渍边轻叩两记。

锦衣男乃是陈哲在南疆遇到那位关文泉的胞兄关文。关家的青楼生意得极大，这江南地界上足占得一半市面，家中财货几辈也用不完。

说罢，锦衣男拍手唤来一队乐伎，张罗着便让她们在这船舱之中鼓起来，杜欣欣亦不推辞，起将怀里琵琶放到一旁，便伴着丝竹在这仓房中盈盈起舞。

见陈哲看的神，那锦衣男悄悄给乐伎领班使了个，那女会意，鼓地愈发卖力，乐声充斥屋内。

这一衣裙似遮非遮，杜欣欣起舞之际，只要扬开大袖，抬腰，那短短肚兜下的粉两便有隐约之势，而薄薄纱裙更是时不时便透一小团乌黑旖影。

锦衣男见陈哲举动，面上掠过几分喜：“这杜欣欣的妹妹杜迎是今年的兑魁，可惜这两日受了些风寒，还在承天府家中休养，待都尉明日到了承天府，小生再与你引见则个。”

陈哲又赞了声：“不愧是坤魁首，好腰肢。”三魁人人皆知所指何，只是落在场面上终是不能那般俗，故而以八卦借代，坤为腹，便说的是牝，巽为，代指谷，兑为，那就是。

锦衣男在旁凑趣：“既然都尉中意小杜这腰肢，那不妨今晚好好会一番便是…对了，小杜的才情可不止于这一把琵琶，她一舞姿亦是类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