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袁华英应声走到榭栏边，就在这夕未落天光尚明的榭中解开衣带，将上衣一件件尽数脱去，少女好的段肌肤，然后翻过栏杆扑通一声荷塘之中。

袁辰这时缓缓开：“既然就坐在这塘边，莲藕嘛，现采也不迟啊…宿鸥，你可心疼？”杜翔字鹤飞，号宿鸥居士，闻言，他自无不可：“袁公说笑，鹤飞怎会舍不得几段莲藕。”

温和笑意，见陈哲行礼，这位事实上的当朝第一人竟然连忙在边一个少女的搀扶下拱手还礼：“陈都尉礼过了，我等与陈侍郎同朝为官，又何尝不也与陈都尉同朝呢，此地陈侍郎不在，陈都尉执个后辈礼便是给我们两个老苍面，不必行侄礼。”

“大司空的后宅若是不得，怕是天下也没几间小看得上的宅了。”陈哲小小打趣一句：“其实小年浅，也不懂宅景意趣，倒是看这塘中满是荷叶，不免有些馋那莲藕了。”

人都到齐了，仆役们端来一张圆桌在榭中支起，迅速布置好一桌席面，陈哲同袁辰杜翔先后落座。

“呀呀呀，早知都尉喜莲藕，老夫倒是该吩咐下人备上一碟的，罪过罪过。”杜翔笑。大概是两位老大人都上了年纪，面前的席上菜品以清淡适的山珍时蔬为主，陈哲并不在意菜品，只是随说笑，却不想这桌上还真就正好没有莲藕。

袁辰人老成，陈哲的目光变化也没有躲过他的睛，于是顺势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侧室生的幼女，袁华英。”“见过袁小。”见陈哲行礼，袁华英并不羞怯，落落大方地裾福还礼。

陈哲嘴上推辞，心里却是冷笑，这老着呢，这开说的哪里是礼节，分明是在调份，要自己持长公主驸都尉的份，而非礼侍郎二公。

当然，这也是陈哲少见多怪，侍郎陈鼐和陈咨一样不曾纳妾，只有他们兄弟两个嫡，没有什么庶女拿来应酬奉客，陈府里倒是也养着几个“养女”终究关系疏远了，陈哲便也没多往这方面想。

不多时，袁华英便举着一截莲藕爬上岸边，在几个杜府丫鬟的帮助下冲洗净了，然后便那样赤条条地走回到榭中。

不惊是因为这呼来女眷奉客的事情在富贵人家乃是常事，被称为戏宴，陈哲之前也曾吃过几回。惊的是没想到袁辰杜翔这等级朱紫竟也不曾免俗…不过想来公主尚能为，宰相庶女来侍酒又有何不可。

陈哲五尺五寸，在常人中已属大，袁辰这老虽然年老有些佝偻，依旧与自己相差无几，而袁辰边这少女，竟然和袁辰一般，也跟自己相差仿佛，以女来说，当真是十分少见了。

席之后，倒是杜翔率先开，这位老尚书型富态，一脸和气的灿烂笑容：“陈都尉也是一回来老夫家客吧，这后院风景可还的了？”

“陈都尉乃是主宾，你过去服侍他便好。”袁辰又吩咐了一声，赤条条的少女凑到陈哲边，上幽幽的香直冲陈哲鼻腔。袁华英的举动，陈哲是不惊又惊。

相比长公主林纾枚，礼侍郎陈鼐在袁辰里还不够分量啊。寒暄之间，陈哲尽心中有事，光却没忍住，多往那搀扶着袁辰的少女上瞟了两。少女大概十八九岁年纪，相貌清秀俊自不必提，引陈哲注意的还是她的量。

“嗯。”袁辰，侧过脸吩咐：“华英，下替陈都尉采段莲藕来，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