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顺着墙爬到树杈上，看着下面有人经过，就猛力拿脚一踹，那冰霜就落了人一一肩，那人抬看了是小虎，也不喝骂。

小虎家的院墙破了个豁，一大一小两只猪跑园里吃苞米。家里的小狗围着侵者汪汪叫个不停。

秋日里收回来的苞米秆此时仍富份，暂时还不能用来烧火，但却是羊的最，但对和来说，小个的小虎站在前人家都不带理会的，土块的作用也不太明显，挨了打那或绕个圈儿接着回来吃。小虎最后就拿鞭、长树、大嗑杆儿（向日葵长长的秆）之类的吓唬它们。

那卖豆腐的吆喝声也有意思的，是拉长音儿的“豆腐（音佛）”听上去没多少气神儿，有些有气无力的觉。

那俩猪压不理会，小猪还知躲一躲，大猪竟然敢向狗发起冲锋，狗吓得跑远一，仍狂吠不止。

但那些粪便很快就冻了，村里并不会像其它季节那样脏。有些老人还专门在冬天提个粪筐来拣粪。狗屎、猪屎、粪、粪都是好东西，是优良的农家。冬日的乡村，说不上匮乏。

但相当单调。主是大饼（苞米面饼），条件好的家可能会往里面渗些白面。菜主要是土豆、酸菜、粉条、豆腐这几样。

这些动平日被鞭之类的打惯了，很怕这些长长的类似鞭杆的东西。见人类动了真格的，才慢悠悠地转走开，还不忘用嘴扯一苞米秆（音该）拖着边走边吃。

豆腐算是一了，每次有外村的作坊主赶着驴车来卖豆腐，小虎总央着妈妈去买上一块儿，但家里的钱不多，妈妈不是每次都能满足他。

小虎来到窗前，找到此前开的视窗位置，拿手指迅速蹭几下除去表面的冰霜后，再趴在窗玻璃上向外望。见有动吃自家的粮，他光着脚就跑屋去了，拣起土块或者碎砖就向猪上砸。

＊＊＊冬日里常有些人家给家畜喂得不及时或喂不饱，有些猪啊啊羊什么的就从圈里逃来，哪家有吃的就去哪家。

就从仓房里拿一小袋散碎黄豆来让小虎挑，这些算是残次品，里面碎豆儿、虫蛀的、草叶树、碎石儿什么都有，不挑拣净了卖豆腐的不收的。

就只是训斥小虎不懂事儿。小虎挨了几句训，有些羞愧，灰溜溜地跑掉了。小虎也不全是淘气，家里有什么活儿，他也是第一个来的。小虎虽然比晓薇小两岁。

买豆腐的人来了，卖豆腐的一掀纱布，里面白的豆腐，上面还冒着气，闻起来有特别的香味儿。

不过小虎丢三落四的也会错事。有一次他忘了把井里的放下去，再去压时发现井被冻住了。不化开的话，以后全家就会没有喝。

有时天气合适，明明没有下雪，早上起来一看，树上枯草上到都结了细碎的冰，那就是树挂了。要是条件特别好时，结的树挂会特别厚，看上去特别丽。

但力气却比大得多。一大铁桶二三十斤，他能晃晃悠悠提回来再倒到缸里。抱柴火这有些脏累的活妈妈往往也指使小虎去，而蹲在灶坑边烧火这轻便的活晓薇就比较适合。

那猪一见人类来了，就惊慌失措地窜，要是被砸中了更是尖声嚎叫。猪逃走后，小虎拿些东西把那豁遮住了。苞米秆（音该）垛那里也会有来客光顾。

跑去玩，玩了没两天冰猴就丢了。

那卖豆腐的往往是赶着个驴拉的车，车里平铺着两片浅浅的长方形木槽，木槽上面覆着厚纱布。

村里的路不仅供人车通行，各动也会在上面行走，农闲时节里常见到猪、狗、鸭、羊等在路上散步，不过它们一般很有礼貌，见到人都会躲着走。这些牲畜经常四活动，走到哪拉到哪。

于是在妈妈的指导下，晓薇先烧小半锅开，小虎就提着开往井缸里浇。又拢一堆柴火在井燃了烘烤，总算把井化开了。

豆腐除了用钱买还可以用黄豆换。小虎就跑到园里，把被磙碾到土里的黄豆粒儿一粒一粒地抠来，总共收集了一斤多，能换好几块儿豆腐。小虎妈见了。

这个活儿很有意思，要把炕桌放在炕上形成一个斜面，再用筷围好四周以防黄豆跑掉，斜面下方的炕上垫上厚布以防黄豆粒飞溅。

还有一次他犯了傻，把尖贴到井上，又迅速分开。井上就留下一小片尖的肌组织。小虎疼得好几天都吃不好饭。

所以在农村这半自然环境下，男孩的气力、行动力、生存能力要比女孩儿得多，老辈传下的重男轻女思想竟然有一定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