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六耳奇怪地停下筷：“那有什么好调查的？”

“走吧。”他说。他的神望向下方，整个人散发的悲伤。

六耳：“这是个好法，什么时候去？下午？”

粉碎！

我沉默着。

他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生父，多少次令他午夜梦回，多少次想象过父亲的影和面容。我想，在他越来越憎恨母亲的时候，也一定把父亲的形象塑造得大而完。

死亡时间是1982。8。13。

可是现在“枪毙”这两个字把一切瞬间敲得粉碎。

“为了什么枪毙当然要查，可我在想，是不是先从火葬场那边着手。”

“我妈肯把爸的名字告诉你，说明她觉得，到了我去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了。”六耳双看着前方：“你别担心，我能抗下来的。”

“我去一次厕所。”民政局前，六耳对我说，尾音有些颤抖。这是从刚才开始，他说的第二句话。

张金龙，死亡年龄24岁，火化地西宝兴路火葬场。

“人不是为别人活着的，你活着因为你自己。”我说。

“接下来…咦？”“怎么了？”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前面人行上一个小孩正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哭。

这份档案是我先找到的，那时我在震惊之后，默不作声地放在了一边，就是希望六耳能晚些看到，或者找到另一个符合条件的张金龙。

在我连忙凑过去的时候，六耳突然垂丧气地叹了一声：“唉呀，57岁死的。”

我心中宽，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他成长起来。

居然这么快就猜到原因？我在心里稍稍嘀咕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人嘛，光溜溜地来光溜溜地去，他上有什么异样，一定瞒不过火葬场的烧尸工，说不定过了那么些年，烧尸工还会有印象呢。”

天着，空气的度很，闷。

他只是无心之语，难竟然说中了吗？会不会这一目十行的能力，就是多来的那0。3%所造成的？

“接下来怎么继续，到市局去查张金龙详细的案件吗？”

我瞧瞧继续以惊人速度看档案的六耳，轻轻摇了摇，给自己了保健，坐下接着看。

这就是游芳始终不愿告诉儿的原因吧。

我和他慢慢地走在路上，并没有直接叫车回家。

档案室里纸张“哗哗”地翻动声一直持续到上午十一十五分。所有的档案都看完了。由于六耳一个俩，比我预计的要提早不少。

因为，在死亡原因一栏里，写的竟然是“枪毙”！

“调查你父亲的事，不就是怀疑你的变异，是他遗传的吗？”

“那和火葬场…唔。”六耳停了下来，似乎有些猜到。

我站起来腰的时候，一阵，这活劳神费力，多肯定折寿。

“我知。”他说。这让我意外。

可张金龙是犯了什么重罪才被枪毙的呢？

他的父亲是个枪毙犯！这样的事实，怪不得要对年幼的儿隐瞒。

我和六耳凑在一起看这短短的死亡档案。

我看着他的脸。在眉角、脸颊和嘴角，有三伤痕。

我不知他在问谁，问我？问他自己？还是问老天？

“别这么急，二十几年前的事

“这，就是爹？”六耳问。

”忽然之间，我想起梁应对我说的这句话。

加上最先找的那位57岁的张金龙，一共找三个。年龄分别是57、69、24，哪个才是我们的目标十分明显。

我能想象他在刮的时候，手抖得有多厉害。

找了家小店走去，叫了两份盖浇饭。我觉得六耳刚才不会无故惊讶，他不讲就算了，应该不会是很重要的事吧。

“张金龙！”六耳叫起来：“找到了！”

六耳的脸离我不到十厘米，可我不敢转看他此时的表情，我甚至不愿意去想象。

“呃，没什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我饿扁了。”

我在厕所门徘徊了很久很久，他刮手和脸上的原本用不了这么多时间。

这份档案上没写，简单的几栏，再没有其它信息。

“张金龙这个名字很普通，同名同姓的一定很多，这些档案我们总得都看一遍，然后再把叫这个名字的人列在一起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