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也是一样。因为不熟悉电话号盘的位置，分不清哪个是0，哪个是9，连电话也打不了。如果叫了外卖或在超市定了生活用品和品，付钱就是个问题。光靠手摸的觉，她总是无法确定到底是一万元的钞票，还是五千元，一千元的。而且，她的睛看不见，来访的人一下就能发觉，所以不能随便打开公寓的大门。

手里抱着果袋的全南希慢慢走向面微笑的雨舒，双中闪着泪，无声地叹了气。

打开煤气炉煮一碗方便面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该死的！到底掉哪儿了？

“你在这儿什么呀？到底…”

雨舒猜想，钥匙应该掉在自己脚周围半径一米的范围内，于是蹲在地上张开胳膊用手在泥地上摸索起来。

她从袋里掏钥匙握在手里，恰好一群孩踢着足球经过门厅，跟她撞了个满怀，虽然没被撞倒，但钥匙掉到了地上，侧耳一听，那三四个孩伴随着踢足球的声音已经往游乐场方向跑去很远了。

至于一个人外，连想都不要想。四面都可能会撞到东西，路低不平，路上车来车往。对刚刚踏双目失明的陌生世界里的雨舒来说，去一趟小区里的超市，就跟她以前光凭一个地址去国肯塔基州找人一样难，一样心里没底。

“你，真了不起啊！冷不丁地现了，简直像救世主一样！兴死我了！”

“我是南希！”

单凭觉猜测着方向，把两只手伸去，摸索到龙的位置，一路上好几次碰到家的角上。摸索着打开厨柜门，小心地取要用的碗，在锅里放上，打开煤气开关，等着开，然后摸索着关掉煤气，把锅端到饭桌上。摸索着找到冰箱，打开门，想从里面拿泡菜来，但里面东西太多，只好放弃了。

“噢！谁？…是谁？”

“是吗？”

真想听到那“当啷”的一声啊！

去超市，这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啊！

“昀…雨舒呀！”

“啊，全南希！”

雨舒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鼓足勇气站了起来。即使不得不去听隔人说好几次“小，这不是你的房间”也总不能一直坐在公寓的门厅这儿啊。雨舒不习惯对路过的人伸手，也不愿意把自己置于那样悲惨的境地，决定自己一个人试着找回家。

哎呀！真是…要气疯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努力辨认方向。

雨舒不想去超市了，只想赶快回到十三层九号自己的房间里去，但是，由于不熟悉电梯楼层号的分布，恐怕很难找到自己的层号。就算运气好，正好摁中了十三，但下了电梯之后，光知沿着墙往左边走，但究竟哪个门是自己的家呢？是第六个门还是第七个门，或者是第八个门？

但是，以前有睛，现在没有了，这落差真的是一落千丈。看不见东西跟脊椎折了，脑受伤了，说不了话了相比，是更令人郁闷的事。一切都不习惯，要不是咬牙持，几乎每个瞬间都会产生不如立即死去的念。目不见就是让人这么苦闷的。

几天前，雨舒鼓足勇气走了公寓的门，摸索着用钥匙锁上门，手扶着墙走到电梯前，听到“叮”的一声，走电梯打开的门，摁了最下面的键，坐到一层，径直走公寓大厅。走到门前台阶的时候，她一不小心一步踏了下去，伴随着“啊”的一声尖叫到了台阶下面。

钥匙却迟迟不肯现。雨舒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儿，觉得烦了，索站起来用穿着运动鞋的脚贴着地面左右移动着，像雨刷一样画着半圆。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女人低声的尖叫，雨舒急忙转向那个方向，左边的额猛地撞到了门厅的泥上，她立刻双手抱蹲了下去，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呃…如果在这里泪就太惨了，如果蹲在这里抱着脑袋呜呜哭声了的话，也甭坐电梯了，索立刻手脚并用沿楼梯爬到楼，下来一了百了得了。

雨舒爬起来的时候，被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包围了，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是在小区里，但也听得到汽车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声音。

靠两只手的摸索来完成所有的事情，这让她很不习惯。拿着筷还没吃上几，就觉得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洗了碗，再小心地挪动脚步回到沙发上坐下。这所有的动作，都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时间大概需要平时的三四倍，心里也堵得慌，吃下去的面都滞在胃里。

弃人生，还太早了，除了睛，自己的其他位不还都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