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分类的话，我会说大分的人都是一般垃圾，只是你自己不会承认而已，你只会觉得自己很有价值，你很努力，你妈的谁不努力？你努力在掩盖，让自己看起来还不算失败，事实上你可有可无，这就是一般垃圾的特，你吃不了半苦，你定期发奋图却连自己肚的脂肪也对付不了，我不是说你你别张，我在说的是垃圾，垃圾我看太多了，我快被你们这些垃圾压垮了，你欺善怕恶别怪我说来，你盖弥彰，你其实很心虚，你怕痛怕死也怕老，你只要别人你，我可以再说下去吗？好。你自以为是，没有人知你说谎成到大师的境界，你一得意就忘形，你满脑幻想，但是你什么都撇得很清，你贪小便宜又浪费，你尤其护虚名，你开着电视睡觉，你的却死于孤单，你的每个朋友都对不起过你，你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还擅长搬是非，你骨里对谁也瞧不起，我可以一气说完吗？好。你下。你自私。你无知。你死要面。你比小贝比还依赖。你犯贱。你是摸鱼手。你一媚骨。你不顾别人死活。你私底下很没格调。你。你自命清。你每次卖别人都是迫不得已，必要时连你老妈也能脱手。你有一肚狗苦衷。你双重格。你贪婪。你很会搞神秘。你连酒后吐真言都在骗人。你意志薄弱。你跟很多人拒绝往来。你懒惰。你专耍可。你心狭窄。你一天到晚在后悔。你信箱邮件满满放着不。你还是

“第一是一般垃圾，”我说：“可以自然分解的就掩埋，不肯幻灭的就用焚化炉理，再不行的就天堆置，这分类法不是我发明的，你要问我，我会告诉你没理，因为基本上你没有办法真正消灭垃圾，基本上又没有真正的垃圾，惟一有资格当垃圾的就是人，人很难分类——”小尾边烟边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是垃圾场的。”

显然他们够机灵。从这儿取景拍过去，将可以捕捉河城的第一日。

“我们是希望能采访您。”

小尾却向我走过来，蹲下“介意我们拍您吗？”

“河城的垃圾分三。”我迟疑地开始发言，面前有两台摄影机同时运转，我简直不知该望向哪边才好，就面对着小尾，他朝我猛画圈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停。

和气的声音。我偏从帽檐下看他“不介意，我休息够了就会闪一边去。”

“呵呵，您是河城的居民？”

“那就谈谈河城的垃圾场吧。”小尾放妥收音材，慢慢退向后去。

“还早，日昨天拍过了，今天补几个镜而已。”

“确定要我说话？”我问。已经有个小伙在我边忙着测光，一组镜朝向我调整。

“可以，你是说主题随便我想？”一探照灯朝我打来，照得我不太自在。

我坐起来，周酸疼窜“你们不是忙着要拍日吗？”

“OK。都随便您。不用站起来，您坐着就好，我们可以把手推车也拍去吗？”

这组人已经在城里拍了好几天的记录片，几乎对什么都兴趣，人们街闲聊也拍，有人打架也拍，野猫上树也拍，只差没有掀开每幅窗帘往里拍个够，现在他们在一个绑小尾男人的指挥下，正在架设机，镜朝往城东办公大楼后的山崖。

“呵呵随便您说什么，不要拘束，等您说完我们再来行一些问答。”小尾边说边对他的人员拼命打暗号“您帽能掀一吗？好上镜。”

夜河城，每一车垃圾都比以往更沉重，我吃力地往返，还是无法在天亮前完工，从城东宿舍推第二趟垃圾经过中央广场时，我几气，在石板上大字趴下休息，看见一支早起的队伍扛着材广场，他们也立刻发现了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