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呵呵——你懂中原官话？”

“中原自有胡旋者，斗妙争能尔不如。”

为了飒秣建五千汉家儿郎平安返回安西的大计，最为稳妥的法应该把这个丫除掉才是。可是这丫乃是手，又救了自己的命，想要对她下手，还真不容易。

粟特小女依然是在急速舞动，小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勉。这慷慨悲歌之声，的确也是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挥舞大袖把粟特小女额上的汗，小女的脸这才好了一些，清澈净的目光看着璘，说了一句粟特话。

“快汗，莫要受了风寒。”璘自知心虚，这时表现得也是极为贴。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胡旋舞，康居，徒劳东来万里余。”

不得不说，唐人的格极为健，边军尤其如此。现在这一关中汉的，壮的完全不似人类。十几斤重的陌刀拿在手上宛若纸片一般，几斤重的横刀更是轻飘飘的没一儿分量。

“璘将军，你知么？这支舞，我们康居女一生只一次，给最喜的男人。”

“…”歌声悲凉慷慨，与弦鼓之声节奏相和，意境却是完全不同。乐者们和那两位粟特舞娘虽然听不懂中原官话，脸上的神却是慢慢变了。

相月余，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丫通晓中原官话！

“…不是！”许久之后，璘长长地了一气，慢慢地松开了刀柄。

好在这丫的中没有杀意，只有情意。

“人间类无可比，奔车缓旋风迟。”

璘的脸再变，这丫居然是个玩刀的手！

璘神肃然，脸绷。康居虽好，终非久留之地。渔鼙鼓尚有数年不去它，飒秣建城中如今可是有着五千汉家儿郎。决不能让任何意外之事，影响到自己的心志。

璘笑一声，只能是装作不懂。

“曲终再拜谢天，天为之微启齿。”

大厅之内便只剩下璘和康琳儿两人，小女终于是停下舞步，勉笑了笑。

见到璘握了手上的刀柄，粟特小女眸中现一丝诧异之，声音依然清脆柔糯，依旧是他当年狼长安时经常听到京师音。

九月的飒秣建已经颇为寒冷，她的额之上却已经满是汗，清澈净的目光看向璘，有着一丝隐隐的失望。

康琳儿贝齿咬红，更加快速的旋转着。

看样，小女的招数是专走轻灵路的。自己是战将，擅长的是战场上大砍大杀的功夫，在这斗室之中未必是这个丫的对手。

“真不能小看古人啊。”看着康琳儿得意的小脸，璘心中叹息一声。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

璘了嘴角，这下想要装听不懂粟特话怕是不行了。

声音清脆柔糯，却是标准的中原官话。

丽的舞姿令人迷醉，看得璘目弛神摇。然而这里是康居，不是安西。

璘就算是木，也能明白这丫是什么意思，更何况他并不是一木。更何况粟特人说的话，他本就能够听得懂。

…

璘苦笑着了，心中一阵纷。

如果这丫是敌人的话，自己今天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就像没有来过这一遭一般。杜环说不定依然会有《经行记》传世，而安西军战俘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小女把横刀还给璘，二人再次坐了下来。康琳儿清澈净的眸看着璘，轻声：“璘将军，你可以放心。你们的计划，我是不会说去的。”

“蓬！”

璘用力的摇了摇，祛除心的一些杂念，横刀放在膝上，轻轻拍击，伴着鼓乐的节奏低沉的唱了起来。

下一刻，璘的心忽地一沉，看向康琳儿的目光有着一丝寒芒！

“贵妃胡旋惑君心，死弃嵬念更”

“…”“禄山胡旋迷君，兵过黄河疑未反。”

“璘将军，你——要杀我么？”

捧着鼓的一位粟特老者猛然站起来，把鼓重重地摔在地上，指着粼愤怒的说着什么，然后大步走了去。另外几位乐者和两位舞娘也都是一脸的愤怒，愤懑的走了房间。

对于这，他已经完全掌控。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封锁了康琳儿任何逃走的方位。横刀在手，从璘的角度看，康琳儿没有丝毫逃走的机会。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

康琳儿浅浅一笑，从璘的手上接过横刀，皓腕微微一振，暗室中骤然一亮，便有数朵刀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