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望着顾炎武消瘦而又落寞的背影，一旁陪同的王夫之不禁宽声安：“依人已逝，宁人你还是节哀吧。”

“我是说害死贤亲王的人，又不是在说杀人凶手。”顾炎武抚着粘着酒的胡须反问：“这其中的区别想必而农你不会不明白吧。

“是报仇吗？”顾炎武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活着的人再多的事都不可能换来死者的复生。更何我们也不可能向害死祖的人展开报复。”

“宁人，对于贤亲王的死我等也是十分悲伤惋惜。但活着的人除了哀悼之外，还有许多事情可以为逝去的人去。”王夫之跟着劝解。作为东林党的党魁，他前几日刚刚参加过皇夫杨绍清葬礼。那时孤寂而又的女皇给他留下了刻的印象。

少带有一儿宿命。孙遵照了杨母的要求安排了这场葬礼。但她会依照自己的想法理丈夫的尸。在僧侣们完整整二十一天法事后，尸会与梓一起火化，然后装黄金棺木。这样一来孙就能在死后将自己的骨灰同杨绍清的骨灰永远合在一起。

不远忽然传来了一阵动声，原来是有几个妇人哭得背过气去了。孙并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这几个命妇是谁家的夫人。不过显然比起周围哭得昏天暗地的臣来，自己这边确实安静了一些。可这一刻又有谁能真正受得到皇室一家那犹如冰封一般的悲伤呢。

一壶浊酒、一对挽联，几清香。顾炎武在自己的茅庐中用最朴素地方式祭奠了自己的好友。他知对于杨绍清来说这清静的方式或许更适合他的格。而一句挚友杨祖也远比什么天圣瑞敬至德宣仁亲王来得更洒脱贴切。虽然顾炎武与杨绍清之间的话语并不算多，但他二人都清楚对方心中所想，也一直都相互惺惺相惜着。顾炎武明白当年若非有杨绍清的帮助他也不可能如此畅快地游历欧洲。而两人在欧洲与当地学者畅谈的经历更是让顾炎武记忆犹新。然而杨绍清终究已经离开人世了。无论事后再多的事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每每回想起与其在欧洲一同游历的记忆，莫名的痛楚就会在顾炎武的心中油然而生。却见他长长地叹了气后，将杯中的酒一脑儿地撒在了地上。

“节哀？是啊，生有何，死又何俱。我等庸人除在此自怜自哀外，又能些什么呢？”顾炎武自嘲着冷笑。

****

但在此之前孙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因此她这些日以来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倒下，无论是在**上，还是在神上。就算不为了国家也要为了两个孩。想到这里，孙低看了看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儿。此时的杨念华依旧还是不肯说话。从前古灵怪的她现在却安静得像只小猫。而在她们的旁批麻带孝的杨禹轩则显得冷峻异常，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事实上，杨禹轩这些日一直都表现得十分老成。并没有像同龄的孩那样更多的悲伤。但儿那略显稚气的面容还是清晰地告诉孙他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许多事情并不是他所能承担的，就算他已经学会了用面来掩盖自己心中的真实情。

“宁人此话何意？刺客不是已经被证实是倭国的一个妖僧吗。”王夫之不解的问。

“宁人你说笑了吧。我们怎么可能不向害死贤亲王的倭人报复。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大军就会渡海讨贼，为亲王殿下报仇了。”王夫之语气定的说。杨绍清的死让原本对倭、朝两国还持好的分士大夫彻底转变的观念。正如王夫之所言的那样，而今的中华朝上至官宦士大夫，下至贩夫走卒都抱定了兵复仇的念。

然而顾炎武对这开战呼声却显得有些嗤之以鼻。却见他一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边以玩世不恭的吻反问：“而农，你该不会也同那些白丁一样认为贤亲王是被倭人害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