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陈壮应和。

虽然陈壮与王夫之都觉得女皇的这个归纳有陋，但如果撇去中间的仁德教化也确实是这么一个理。而孙见两人都默认了自己的观，于是又接着转：“不可否认这个系自秦汉以来便一直统治着中原的天下。然而这天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秦汉时，中原人稀疏、匮乏、疆域也十分有限。而我中华人众多、丰硕、疆域辽阔。秦汉时，农业几乎是朝廷税赋的唯一来源。但对现今的朝廷来说农、工、商都是税赋的主要来源。其实不仅我朝如此。唐、宋、明等诸朝都曾现过如此情况。当一个朝代繁荣到一定的程度，原先的古法便再也不能适应国家的发展了。因此几乎每一个朝代在其达到盛世之时都不可避免地要行变法。说到这里，朕倒是要冒昧的问一问，两位先生觉得我朝现今比之历代的盛世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朝又为何要一开始就要遵循古法呢？既然环境变了，统治这个国家的手段也将跟着发生变化。”孙傲然的说：“其实我朝自成立之初就早已脱离了之前沿用千年的统治手段。就拿议会来说吧。两位任国会议员也有近十年了

“不过朕倒是认为如果将这个设计简而化之的作个归纳的话，它其实就是一个由等级化的秩序构成的制度。在这个制度中每一个分都必须服从其上级。百姓服从官员，下级服从上级，官僚服从皇帝。下级向上级纳贡，上级赐予下级福利。”孙简练的比划。

正当王夫之犹豫不决之时，孙却当着他二人的面断然拒绝：“朕明白老师的好意。但朕无意手儒家的事务。更无心将统收归于手。”

跟随陛下至今，知您向来不手儒林事务。您的这番良苦用心，臣等怎能不明白。”陈壮说到这里又将话锋一转：“然则学说与学说之间不免总会有些分歧。单就儒家来说，因各自对儒学诠释不同，相应产生门派也众多。就算陛下以宽厚的态度对待各学说，谨防有人因政见的不同在学说上相互打压。却也难保不会有人因争夺‘统正宗’在政治上互相攻击。陛下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可是屡见不鲜的。前朝的党争便是前车之鉴。因此，老夫以为陛下若是真想让我中华的学术界团结一心，治教合一才是上举。对此，陛下您可先面树立一个学派作为儒家的正统。这样一来便可排解儒林各学派的之间的纷争。加之陛下您本还通科学等诸多杂学，为那些学派树立正统更是易如反掌。到时候中原的学术齐心归一，不再互相压轧岂不是正应合了陛下的圣意。”

“恩，朕记得老师曾谈及的儒家理想中的治国之。在那个设计中，千家万依靠人力和畜力、使用铁制农耕收割的自耕农，每年向帝国纳百分之十的赋税；国君通过多层次的官僚和里甲等系征收赋税，征集兵员，保护帝国及其臣民的安全，维持君臣父的等级秩序，维护国君恩赐给各层臣民的相对权利，并向社会提供一定福利。”孙想了一下反问。

“陛下三思，治教合一不单单只是儒家的理想，更是我华夏大地治国的髓啊。”陈壮据以力争。

看着陈壮借机抛了“治教合一”的建议，王夫之中不由地闪过了一丝忧虑。治教合一虽为儒家长久以来的政治理想，但这个理想落实在现实中，却是往往是一分而为二，各由“统治者”和“士人”所承担。而宋代逐渐发展成形的“统观”更赋予“士人”意理的基础。但是前陈壮所提的言，无疑是想让女皇将“统”和“治统”集聚一，使得“治教合一”的象征意义与皇权真正化合而为一。在王夫之的印象当中只有尧舜汤等“上古圣神”才到过这。他不知女皇如果接受这个建议会给中原的儒林带来什么样的震动。

“回陛下，我朝虽是新立，但比之历代的盛世有过之而无不及。”陈壮与王夫之异同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