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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聘讲师夫之访老友 收行装炎武
事实证明杨绍清为顾炎武在中原生存问题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就在顾炎武那日在金銮殿上拒绝圣意后不久,便有不少江南书院学校纷至沓来凭请其座堂讲课。而这其中名气最大,规模最盛的莫过于刚刚建立不久的三湘学院。此学院的校长正是东林党魁王夫之,至于资助人嘛,当然就是王家的杭州商会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对顾炎武这尊海归大佛保有好gan的。至少在文教尚书朱舜水心目中这个顾宁人俨然已成了一个tang手的大山芋。作为三湘学院的名誉院长,朱舜水始终觉得王夫之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引这样一个麻烦到东林党一心打造的新学院来。于是趁着ma车尚未抵达“麻烦”的宅第,不愿意放弃最后一次机会的朱舜水毅然向王夫之劝阻dao:“公子真的要将那顾宁人请来学院讲学?公子可知此人已然走火入魔。万一日后他又发狂xing说chu什么大逆不dao之言岂不是要连累三湘学院啊。”
“怎么?朱尚书似乎对顾宁人成见颇shen啊。”王夫之笑意rongrong地开口dao。事实上,不止朱舜水这样劝过他,东林党内不少在朝为官的党员也都有同样的看法。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在野仕子们对顾炎武的热切企盼。如此ju大的反差也曾让东林党上层反对过此事,不过在王夫之的力排众议之下,学院最终还是同意了此项安排。
“不是我等对他成见shen,是他对我中华朝成见shen!”朱舜水气鼓鼓的说dao。一想到那日顾炎武在金銮殿上的嚣张表现,他气就不打一chu1来。竟然当着如此众多文武大臣的面决绝进入自己的文教bu。此事传扬chu去后,可着实让文教bu丢了个大脸面。而顾炎武本人却因拒绝高官厚禄的受到了在野仕子的极大推崇。因此在朱舜水看来而今这顾宁人之所以会这么红,完全是因为踩了文教bu当台阶的缘故。
“原来朱尚书还在为那日金銮殿上的事气恼呢。咳,连女皇陛下最终都一笑了之了,朱尚书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王夫之宽声劝weidao。
“哼,陋巷穷儒怎值得老夫介怀。老夫只是想提醒王公子莫要因为儒林中的某些人瞎起轰就将楞是将个草芥当灵芝。三湘学院是我东林治学天下的招牌,怎能让这么一个狂生给玷污了呢。”朱舜水满不在乎的说dao。
“哎矣,朱尚书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先生早年在中原之时也是江左赫赫有名的大家。虽然在庚寅事变中站错了立场。可人非圣贤,疏能无过。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陛下不是也没继续追究下去嘛。而今他从欧洲游学归来,还带来了海外的诸多新奇学说,因而才会在儒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学院若是能请到他讲课的话学院的学员一定会huan呼雀跃的。”一个约莫二时来岁的年轻人跃跃yu试的说dao。
此人便是来自安徽宣城的梅文鼎。别看他今年不过才二十二岁却已是江左小有名气的“神算子”了,据说他自小就喜好天文历算,少年时从私塾老师罗王宾学习天文知识。进入东林书院后跟随历算大家倪正开始系统的学习中国古典数学。由于明代学者崇尚理学,不重视科学研究,以致许多传统数学名著已经失传,liu行的数学著作水平较低,对古代数学jing1华往往不得其解。相比之下,认真翻阅著作挖掘古代数学jing1意的梅文鼎在数学方面的造诣自然是比其他一心读圣贤书的儒生要高得多。甚至在代数方面,他还超越了同一时期那些接受新式教育的学生。由此梅文鼎作为东林党在数理方面响当当地一块金字招牌被调到了三湘学院。另一边梅文鼎也已经开始备考帝国科学院了。如果能通过考试的话,他便能就此步入帝国最高学府与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并肩研究自然科学。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迫切地想了解任何与历算有关的信息。因此他才会主动请缨陪同院长一起去顾府邀请顾炎武去三湘学院讲学。
当然比起一心想搞研究的梅文鼎来,朱舜水考虑的问题显然要更注重政治方面的因素。在他看来为了所谓的学术研究,而冒可能受人株连的风险是绝对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