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钱歉益似乎并不在意夏允彝的冷言冷语。这位世故圆的东林党魁，反而跟着附和起来：“夏大人说得是。只要我等群臣众志成城，又何惧妖女政呢。”

果然，最终开发话的不是皇帝朱聿键，而是同为布衣的顾炎武。却见他一个箭步挡在陈贞慧面前：“皇上，吾等一介布衣今日幸得皇上亲自召见，早就惶恐不已。刚才陈居士难耐心中激动，言语中多有冒犯之，还请皇上见谅。”

不可否认孙了五年时间心打造的孙氏制度也已经到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到各个阶层中去了。试问如今大明哪个府县没有议会？而在这些议会中占有一席之地的议员，有些是地方缙绅、有些是宗族长老、有些是鸿儒名士，更有甚者有些还是一方的豪。就连在场的顾炎武也拥有国会议员的份。至于孙之前颁布的某些关于土地或商业的法令，就更同各地缙绅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难说废就废？这可是切连着的事啊！黄淳耀、黄澎等一些地方保守官员虽痛恨孙与她的隆武内阁，极力维护朱明皇室的统治。但他们可不是陈贞慧这样的闲散之人。他们是有各自的家族宗室利益需要维护。

夏允彝戳心戳肺的话语自然是让钱歉益等人听得刺耳万分。修养不比钱歉益的龚芝麓立刻就拉下了脸。若不是看在有皇帝在场，他早就冲上去同夏允彝齿相搏了。可就再此时，一旁的陈贞慧，却以更不客气的向着皇帝拱手言：“皇上，夏大人言之有理。若不把这些逆贼商清除净，就难正朝纲，难清吏制！除了要除佞，依草民看来，更关闭所谓的议会，铲除所谓的易所，复我天朝礼制，还我淳朴民风。要废除孙逆之前颁布的欺君枉上的新法。特别是那《乙酉宪诰》，简直就是大逆不。小小草民贱贾也竟敢威胁帝王，这天理何在，朝纲何在！草民恳请皇上废除伪律，严惩依附妖女的逆贼！”

“陈公说得没错。皇上，您的英明与神武为天下百姓所景仰。如今朝堂朝堂虽一时为人所把持。但朗朗乾坤，正气长存，苟以赢利的小人是得逞不了几日的。”夏允彝顺着陈贞慧的话语傲然地说。说到这儿他还特意瞥了一钱歉益以提醒他之前的变节之举。

如果说夏允彝的言语只是刺耳的话，那陈贞慧的言就让钱歉益与龚芝麓等人到胆战心惊了。其实不止是钱歉益等人，就连黄淳耀、黄澎等几个地方官员脸在那一刻也都微微有了些变化。在场的众官员均未料到，夏允彝和陈贞慧一上来就直接将底牌给挑明了。陈贞慧更是言辞犀利直白，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废除伪律，严惩逆贼！”这将意味着什么，众人心知肚明。

见谅？自己向皇帝忠言难错了吗。虽然陈贞慧是靠着顾炎武的举荐才有机会得到皇帝的接见。但心气傲的他仍不能容忍顾炎武破坏他向皇帝

“哼，怕是政的不止有孙妖女吧。附和与她的梁小丑数不甚数。京城内外，举国上下，群舞。依老夫看那些为虎作伥之辈比之孙妖女更可恨。”夏允彝仍旧毫不领情的冷笑。

四公的其他三人均在隆武内阁中谋得了一席之地。如果陈贞慧愿意，他完全可以在朋友的帮助下谋得一官半职，甚至一路平步青云。但陈贞慧并没有这么。极其看重正溯与气节的他，在心中一直将隆武帝当作汉献帝，将孙比汉贼曹。陈贞慧时时在心中告戒自己以汉儒宁为榜样，不要去学那势利小人华歆。

一想到自己今日前来本是要商量怎样对付孙逆的，可当听陈贞慧说要全盘废除隆武新法，立刻心中就打起鼓来，在场的众大臣都显得有些尴尬。与此同时摇摆不定的众人也连忙将目光投向到了皇帝上。却见此时的隆武帝同样也是满脸的晴不定，似乎也同他们一样有话却又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