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父子君臣

shen秋之际的江南红叶翩翩，已是上士的夏完淳，就在这金ju飘香、蟹fei糕厚的时节，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松江华亭。此地古又称“云间”地如其名，这片山明水秀的风雅之地确实滋养了不少文人雅士。夏家亦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shen位夏家单传的独子夏完淳更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可谁都没想到过这位才华横溢的夏家大少爷最终会弃笔从戎成为一个军士。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夏完淳的父亲夏允彝。

此刻在书房之中，看着比自己高chu一个tou，又黑又壮的儿子，夏允彝的心情异常的复杂。却见一shen戎装的夏完淳必恭必敬的走向前礼dao：“孩儿，见过父亲。”

“淳儿，你明天就要走吗？”夏允彝颔首问dao。自从孙lou从徐州回来后，南京内阁府衙就发生了许多变化。夏允彝之前虽与几个大臣，趁孙lou生产之机四chu1为皇帝奔走，但却未受到任何的查chu1。不过心高气傲的他还是以shenti不适为由，主动告假回乡修养。这一方面是chu于对现实的不满。另一方面也是向自己的朋友和同僚证明，自己的儿子虽是首相的亲信侍卫，但自己却同那女人划清界限。

“是的，父亲。母亲和秀芳正在为孩儿打点行装。”夏完淳干脆利落地回答dao，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从前的jiao惯之气。

“这么快啊。这才刚回家几日呢。”夏允彝一边示意儿子坐下，一边不无失望的开口dao。

“回父亲，军令如山，孩儿必须在三十日之前回营报dao。”夏完淳习惯xing的脚下一个立正回dao。

“是吗。听说朝廷即日就将发兵北伐了。我父子这一别，也不知dao何时能再见呢。”夏允彝长叹一声dao。

“父亲放心，这次回来看见家乡日益兴盛，孩儿亦是激动万分。想到北方百姓还在鞑子的蹂躏之下，孩儿就ba不得即刻纵ma杀过黄河去！”夏完淳神情激昂的说dao。

“咳！淳儿，你怎么还觉得如今的松江府兴盛呢。你可知松江府衙门最近又开设起了什么信贷所来。哼，什么信贷所，巧取赢利，整个儿就是在xi取民脂民膏。”同往常一样一提到现在的zhongzhong新事wu，夏允彝就忍不住冷哼起来。随着隆武朝解除海禁，地chu1东海、黄海、长江jiao汇之chu1的松江亦逐渐长江口重要的海路枢纽。吴淞港更是替代原来的杭州港成为江南第一大港。繁忙水陆运输带来地是当地贸易的迅猛发展。原本风雅的“云间”自然也就沾上了市侩之气。于是在夏允彝yan中似乎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顺yan，一切都是礼崩乐坏的表现。金钱与**磨去了原本淳朴的民风。

“父亲，这‘信’，指的是朝廷的信用，‘贷’是将钱借给百姓。以朝廷的信用借钱给百姓，解百姓的燃眉之急又有何不妥呢。退一步来说，就算朝廷不设立信贷所，百姓还是会去向高利贷去借钱的。怎能说朝廷是在xi取民脂民膏呢？”面对父亲日日冷言冷语的态度夏完淳觉得自己很难理解。为何朝廷的许多良策一到了父亲yan里就成了祸国殃民之举了呢。难dao父亲看不到周围百姓生计的改善吗？

“淳儿，你年纪还小，能懂什么。这信贷所说起来好听，是为百姓解燃眉之急。可其本质就是在榨取民脂民膏。哼，借钱给百姓！万一有贪官以权谋私从信贷所借贷钱款不还怎么办？或是与jian商勾结将朝廷的钱肆意借chu，然后赖帐怎么办？这还不是最糟的。若是地方官员bi1迫百姓向信贷所借贷钱款。再遇上个旱涝之灾，百姓借了钱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办？那可是要引起民变的！”夏允彝皱着眉tou痛心疾首的说dao。

“可是父亲，您所说的情况那并不是信贷所的问题，而是吏治的问题。无论再好的法令，再好的政令都是要由人来执行的。就算没有信贷所，贪官们照样能贪污，jian商们照样能勾结污吏。”夏完淳不甘示弱的反驳dao。

“淳儿啊，你还指望一个由jian商、悍妇当政的朝廷吏治能清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