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北方士委曲求全。依我看鞑也不会对各位放心的吧。毕竟非我族类啊。”陈龙看着沈惟炳又故意长叹了一声。

果然一见有机可趁的沈惟炳连忙凑到陈龙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只要能将功赎罪，惟炳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是，是。陈大人说得是。”虽然觉得陈龙的话语有些讥讽的味，但尴尬沈惟炳还是连连附和着。

“哦，还有这事。”陈龙抚着胡须若有所思。从沈惟炳提供的情况来看多尔衮事先已经打算退关外。再联想到前几日孙在大堂之上介绍的战局。陈龙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清军向辽东派的大批援军，是否就是为了他们退关外的准备。看来

“这，这是误会了，误会了。”沈惟炳一听慌忙着解释起来：“那些诋毁朝廷的言都是鞑放来的。北方的士林也是在鞑的威下才不得已附和的。谁都知南方士林才是儒学正宗。”

“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等虽然为虎作伥，失了名节。但只要能迷途知返，朝廷还是会给诸位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见时机成熟的陈龙终于向沈惟炳抛了准备已久的“绣球”

“这个嘛。据我所知那多尔衮在使团发前曾给过詹霸一份密令。要他在迫不得已时同天朝讲和，允许满人撤回关外。可如今盛京已陷就不知他们能撤到哪儿去了。当然若是詹霸真有魄力的话。提将北京与盛京像换亦不失为一个权宜之计。”沈惟炳想了一下补充。关于“换都”这他在得知明军登陆辽东后就想了这计策。然而詹霸和奇库两人既不信任沈惟炳，又缺少必要的应变能力。因此这二人也只能整日待在房中惶惶不可终日。

“好！沈兄能有此心，我等昔日的同僚也甚欣啊。”陈龙继而又转了气说：“不过你现在怎么说还是伪清的特使。就不知那九酋多尔衮这次给你等布置了什么任务？”

“其实我等这次南来事先也的大量的准备。但现在看来那些准备大多是多余的。天朝的军的速度远远超了鞑们事先的预计。詹霸和奇库那两个鞑现在简直都手足无措了。”沈惟炳苦笑着说的。其实不止是詹霸和奇库，就连沈惟炳本人当初听到盛京陷落时，脑中也是一片的空白。不过圆世故的他自然是不会象詹霸等人这般等死的。

“这么说鞑就没有其他条件了？”陈龙眉一皱继续问。辽东一战对满清使团的影响他自然是早就料到的。但他还是不信范文程等伪清幕僚们事先会没有一儿代和准备。

呼对陈龙等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中的侮辱。其实陈龙等东林党和复社的士大夫之所以会如此在乎北方士林。这同隆武朝本的诸多离经叛的政策有着很大的关联。南方的士绅们心里都清楚隆武王朝其实已经偏离了中华传统。为此他们一直寻找着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此时北方士林的指责自然就显得异常的刺耳。

这话果然起到的作用。沈惟炳一想到今早自己接到陈龙请贴时詹霸、奇库等人异样的目光。便在心中地应证了那句“非我族类”的重量。虽然投降了满清但沈惟炳等汉臣却时时都能受到清对他们的戒备。满人不相信自己，汉人鄙视自己。这恰恰就是投靠满清的汉臣真实的写照。想到这儿沈惟炳又喝了一闷酒叹气：“是啊。有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兄弟我真想一把撂了这担，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啊。”

“沈兄过奖了。怎么说北直隶这些年义军起义不断，燕北之地又多壮士。才不会如此多的汉。沈兄你说是吧？”陈龙似是而非的反问。现在从沈惟炳的一席话语陈龙已经大致摸了北方士林目前的态度。北方的缙绅们从一开始的左顾右盼，观望时局。到后来的为虎作伥，诋毁南朝。再到现在追悔末及，摇尾乞怜。这一切的改变实在是让陈龙慨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