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这次来连礼都没带。这倒好到你这儿又是吃又是拿的。”李香君也意识到了自己提起了一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于是连忙顺着董小婉的话将话题扯开了。其实李香君清楚侯方域和冒辟疆这些日都在为陈贞慧担忧。生怕生梗直的陈贞慧会因为某些过激的言论而引来杀之祸。想当年陈贞慧与吴应箕等人共同起草《留都防檄》，揭发阉党阮大钺的罪状。结果阮大钺在任兵尚书后便诬陷陈贞慧犯有叛逆之罪，令缇骑将他们逮捕。吴应箕不幸瘐死于狱中。经多方奔波呼救，陈贞慧终被营救生还。现在的首相孙实力不是当年的阮大钺可以匹敌的。而且她在民间的碑还算不错，又拥有军功握有兵权。很难想象陈贞慧要是真的惹恼了粤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有趣？也只有香君会说那些东西有趣吧。我可是看得都大了，”侯方域苦笑着说：“我以前只知除了大明之外。北边有瓦剌、蒙古诸国；西有天竺；南有暹罗、缅甸、安南诸国；东有朝鲜、日本。从来不知原来这世上的国家远不止这些。西边还有个莫卧尔帝国、奥斯曼帝国、非洲诸国、欧洲诸国。他们的习俗，礼仪，宗教各不相同。这些国家与本朝素无来往。可如今大明要同他们一一通商。作为礼以后将同这些国家打。所以一定要熟悉这些国家的情况。前些日钱大人还特地让我们同那些个传教士了解各国情况。现在才发现这世界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我也听说了。广东云山书院的士还编了本《海国志》来介绍各诸侯国的情况。不过那本书也引起了不少争议啊。特别是这书说‘中国四夷乃仅亚洲之一隅，大地八十分之一耳。’还说‘天下列国纷争，中国亦乃一诸侯。’惹得不少学者引经据典奋起反驳。现在江南为了这本书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冒辟疆听侯方域这么一说立即就想到了最近在江南广为传的《海国志》。如今“海国之争”已经替代先前的“神策门事变”和“陪审团”成了江南最门的话题。年轻人为能看到新的事到兴奋和好奇。年长的学究都不能接受这大逆不的言论。几千年来圣人的教训告诉他们天

见气氛有些沉重董小婉连忙转了话题说：“既然侯相公和李都这么喜这心。我在厨房里还有一些。待回儿让下人打包给你们带回去吧。”

“没事的，我经常心留给辟疆当夜宵。他们这些日又要事又要读书很是辛苦啊。”说着董小婉便吩咐下人将心打包给了李香君的侍女。之后她又转而向侯方域好奇的问：“侯相公啊，我们辟疆这几日为了准备考试可是丝毫不敢松懈。听李说你们礼发的考纲也很有趣啊。不如说来听听吧？”

礼尚书依然会经常同复社中的人聚会。

“可惜，陈公一直留在隐居宜兴乡间不肯来南京啊。”李香君的一声叹息让冒辟疆和侯方域不禁陷了沉思。冒辟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叹了气问：“贞慧他到现在都不肯仕吗？”

“是啊，密之和宗羲他们都去找过他。可是都被他严词拒绝了。他也没有加当地的议会。据说他现在整日坐卧村中小楼，以书为伴。偶尔还会评讥朝政。”侯方域黯然的说。他和冒辟疆都清楚陈贞慧对于孙任首相很是不满。不仅仅是因为孙是个女人，更是因为她是个掌握兵权的武将。在陈贞慧看来孙无疑是当年曹的翻版。甚至比曹还可恶。曹都没让皇帝签什么《宪诰》之类的东西。还搞什么议会和陪审团。但江南儒林亦有不少的士支持孙。方以智、黄宗羲、沈廷扬等人都是其中最有代表的人。而孙本人这半年来所作所为也是可圈可。废除人税等一系列的举措让她在下层百姓中的碑还算不错。这次“神策门事件”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其也是证据确凿让人辩无可辩。她更没有假借此事大肆株连打击异己，而是及时稳定了江南的局势。因此江南儒林对孙的评价也是矛盾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