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又咬住，低看着自己的字不说话。

扶苍眯看了会儿：“你的字须得好好练练。”

这是让齐南从青帝那边要来的扶苍在上界的外衣，其上的云纹图腾可以阻绝神力溢，属于华胥氏独有，她了这衣裳才好接近他，不然要把这柔弱的凡人冻坏。

他回神，便见她拿着自己方才看的书，正翻到路杀虎那个故事。

“你猜呀。”玄乙笑地放开他，见床柜上放了一碟桂糕，她便了一粒来吃，一面指派他：“我要喝茶。”

玄乙不悦：“我看上去像不认字的白痴吗？”

扶苍下意识住她的手，摸上去冰凉，但并不刺骨，她靠在边也觉不到寒气了。她繁复华的荷衣外了一件雪白的外衣，看着竟像是男人的衣服，太过宽大，袖和衣摆都拖在地上，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十分熟。

玄乙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一阵冷又一阵，前所未有，甚至让她有无法呼的错觉。

扶苍忍不住就想在她那颗脑袋上敲打一下，到底还是替她倒了一杯茶，陪她坐在床边，将她过于宽大的雪外衣拿在手里翻看不休，这衣裳无论工还是款式，都是世间难有，正看得神，忽听她奇：“咦？这个故事我看过，上士杀人用端，下士杀人用石盘。”

扶苍忽然低低一笑：“你写两个字我看看。”

扶苍把下放在她上，声音温柔：“得空我得教你写字。”

他下意识问：“这是谁的衣服？”

玄乙笑眯眯地站在床边低看着他：“我的手还冷吗？”

这一个多月她始终只在窗外徘徊，一次也没来过，他若是门，她便躲起来，怎样也捉不到她，他正为此烦躁，想不到今天她忽然跑来，忽然便这样亲密的举止。

她知他想要什么了。

这日天气晴朗，扶苍一早起来只觉难得的神利，刚喝了药，正苦的没辙，忽见房门被打开，一团白影穿蝴蝶般飘来，跟着脸上一凉，一双柔的手捂在上面，他不由一愣。

*

他的落在她额上，轻：“别离开我。”

终于听见了他的梦话。

侧忽然一，扶苍张臂环住她纤细的，她执笔的手也被他握在掌中，在她那个“龙”字下面也缓缓写了个龙，字迹清雅中正，对比起来她上面的字简直像在风。

他有些惊讶：“你识字？”

她扭过：“就不写。”

你的字须得好好练练，他第二次这样和她说，玄乙下意识便要接：等我像你这么老的时候写字便好看了。

扶苍这次大病，缠绵病榻有一个月之久，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下床在青帝庙内散散步，坏的时候便只能坐床上看书。

玄乙浅浅一笑：“我才不要你教，我就草书。”

扶苍将她手中的笔，正是情动时便与她分离一个月，他心中情意难以压制，双臂用力抱她，低在她发间亲吻，指尖挲在她面颊上，忽觉她冰凉的肌肤变得，他心中一动，将她扳过来，果然满面绯红，连脖也是红一片。

他不在乎她为什么而来，既然来了，能不能别走？

他来到书案前，取了笔墨纸张，再替她蘸好墨，不由分说将笔递过去：“写。”

玄乙百般不情愿，没奈何只好龙飞凤舞般刷刷写了个“龙”字。

其时讲究女无才便是德，她…虽然不晓得是什么，但也是个小女，认字难免叫他有些意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