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十几秒她就挂了电话，说这事他们不了，说的也不算。“是那个案吧？”她问。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这个说实话，已远超我所要心的范畴，还是问老天爷比较好。家里自然也不会放过，要不是以死相，书房那台电脑被薅走的就不光是个盘了。

辅导员心情不错，主动跟我侃了几句，他问我元旦去哪儿玩了，我没搭理他。我到手的，像着一团油。

控告和申诉都写了，前者给了市检察院，后者寄到了省公安厅，结果都杳无音信，父亲表面上不动声，但要说不急肯定是假的，短短几天内白发都冒了一茬，他想请律师。

元月17号是腊八节，这是一大早看到父亲来电时我唯一的念，结果嘘寒问一通后他用一故作轻松的吻说母亲遇到了一小麻烦。

或者说，哪怕我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又能什么呢？回想起来，从平到平海的路上，脑都是懵的，而心脏剧烈动，像是被谁拧了发条。

预审大队在二楼，几个人懒洋洋地沐浴着气，说明了好几次来意，一个圆脸胖总算抬起来，让我提供下份证明。我说法律规定如何如何。

她说这是大案、要案，公安厅亲自抓，我说公安厅也得法律来啊，知不知什么叫依法行政？我绞尽脑地搜索着课本上那些吓死人的话，却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几天里我往预审大队跑了十来次。

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咙里咕咕作响，这个冬日早晨实在是静得厉害，连父亲都没了音。“咋了？”好半晌，我笑了笑。

＊＊＊了客运东站，我直奔市公安局。好不容易找到刑侦大楼，被告知已下班，看看表，十二不到。

那张珠圆玉的脸在光抚摸下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母亲是14号中午被带走的，至于是拘传还是协助调查，没人知。

一连两天都没得到任何正式回应，后来直接不让他门了，15号下午有个女的跟他说没啥事，就是调查调查，让他回去等结果，不想17号早上再过去时就被告知人已经给拘留了。

实是我的邮件，这次不是纸袋，而是邮政的灰塑料袋，比以往的包裹要厚上许多，以至于某一刹那我曾心存侥幸，当熟悉的瘦削字映帘时，我才算让自己的息平稳下来。

艺术学校上就要放假，母亲在那里有间办公室，但毕竟尚未正式招生，大概也就放了些教学相关的文件，有没有他们所需要的，我就不清楚了。老师们担心的是，随着中小学生寒假来临，各兴趣班还能不能继续搞下去。

剧团办公室被搜查了一通，据说除了电脑、账本，还搬走了几箱杂七杂八的文件。当天下午，铁闸门就贴上了封条。剧场也有人去，不过很快就来，什么也没带走。

午饭叫了碗面，拢共也没动几筷，虽然早上只是喝了杯豆浆。接下来的俩钟都耗在行政新区的路牙上。天气晴冷。不多的几缕光从楼宇间挤来，显得绵无力。

事实上戏还接着演了两天，直到16号早上才以存在重大消防隐患为由被执法局要求停业整顿。

“别担心，别担心，”他也笑笑，僵得像条带鱼“妈的，没一句准话，现在说是…给拘留了？”耳畔“吧嗒”一声响，我几乎能看到烟草瞬间引燃的样。

他说他哪知。第二天一早我就在门等着，这次索没人理了，决地晃悠了一上午，胖不耐烦，让我上主楼找办公室去。办公室让我找行政窗。行政窗还不错，说给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问父亲为啥不早告诉我，他说不想影响我考试，何况起初确实觉得不会有啥事，除了拳，我又能什么呢？

母亲被带走时，父亲自然是在小礼庄…不是伺候猪就是倒饬鱼…接到消息就往公安局赶，待遇嘛，跟我也差不了多少。

最后说不给拘留通知书就向检察院控告，胖骂骂咧咧的，一阵冷嘲讽，我脑一，冲过去揪着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他僵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让我有就打。

他说：“谁知你是不是家属呢？”没办法，我只好跑居委会开了个证明，父亲想一起来，被我拒绝了，我说没啥事，让他该啥啥去…是的，我是这么说的。再赶过去圆脸已不在，只剩个老，告诉我下班了。我问拘留罪名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