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要知朝中事，山里问野人，我看这小上消息，有时可是百发百中哪！我看这事绝对不会错。你想，省委书记都要找你谈话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于波说：“程市长，你说怪不怪，这路透社的消息咋就这么准呢？”

于波想，程市长此时来家里会是什么事呢？这位老兄肚量也实在是太大了。三年前，自己来省城时，就听说要当市长了，可市委书记杨栋还想继续一肩挑两：书记加市长。在这个杨栋手下活，那是很憋气的，他啥也不懂，可啥也要那么一杆。一杆的本意并不坏，此人不贪不占、两袖清风。可他这么来去，得下面的人没有办法工作。这三年，程忠的气肯定受够了。那么，他今天来，肯定是找老朋友诉苦来的。

“咋？老兄，你还真把我当市委书记了？”

省城于波家中的一次便餐。

梁艳芳一连声说着“一会就来”的话，请程忠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她急忙给程忠沏茶时，于波推门来了。

两个老朋友见面，分外兴，程忠拍着于波的肩膀，于波敲着程忠的肚：“怎么，程市长，你这肚里又去了一船呀？”

程忠鼻，夸张地了个怪动作说：“弟妹的手艺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看着这鱼就让人。哎，于书记呀，我退休后来省城和弟妹开饭馆怎么样？”

果然是炳副书记的声音：“于波呀，下午我和陈书记、刘省长给你谈话，你知是什么事情吗？”

程忠不开玩笑了，神秘地说：“快坦白，啥时候到新城上任，我老程终于熬来了。我今天来，是向你要官的，你给我个市长吧，真正的一把手，我亲自给你负责‘引黄新’工程…”

“是吗，”于波说：“怪不得省纪委司书记通知说，陈刚书记让我下午5半到他办公室去。莫非这是真的？”

“错不了，”程忠往嘴里填了一米饭说：“你就赶走上任吧！我都有等不及了！”

副书记：“调你到新城市主持工作，你不会有意见吧？”

程忠说：“什么船呀？肚都饿扁了，快给饭吃吧。”

“呀！呀！呀！”于波打断了程忠的话：“我说程市长呀，你啥时候当上省委组织长了，你啥时候调我到新城市了？”于波确实一副莫名其妙的样。

于波说：“夫人，上饭！”梁艳芳说：“饭菜早端好了，请两位领导餐厅用餐吧。”

程忠说：你是常委，给那些官老爷们提一提，看有无希望通过。程忠当时提这个问题是于两考虑：一是新城的资源确实很有限；二是新城是全国特大型油田所在地，跟市政府平级的油建公司归中央。所以，油建公司事事以老大自居，有时本不把你这个副市长放在里。程忠说：如果市上把电厂建起来，再把引过来。他油建公司就乖乖的了。再说了，于对振兴地方经济和长远考虑，这两个项目上了比不上好。

程忠说：“这一儿也不奇怪，当今时代是信息时代嘛！”

当于波拿起程忠沉甸甸的项目建议书时，电话响了。梁艳芳说：“给，省委书记的电话。”

副书记打断了于波的话：“于波呀，杨栋的年龄已经到了，让他提前退下来。这不仅是我和陈书记的意思，也是省委的意见。记住，省上三年前调你到省公安厅是于公心，今天再让你去新城，也是于公心。我的意思是你下去再锻炼几年，把新城给我搞好，我再提你上来。”

“新城市？”于波装很吃惊的样，问：“杨栋书记得好好的…”

于波吃惊了：副书记真是于公心吗？自己梦绕魂牵的果然就是那个地方呀。他怎么知的？也许是自己太小心了，人家副书记可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的。

“怎么，不迎？”

于波笑了：“哟，书记，准备派我去哪里呀？能否先透一下？”

于波：“书记，不知。”

副书记：“不知好呀，还没有给你谈话哩，知了还了得？那不成了未卜先知了吗？实话告诉你吧，我的提议陈书记和省委已经通过了。我要把你派到那个你曾经梦绕魂牵的地方去…”

于波妻梁艳芳把好的西红柿汤，端放到了小餐厅的桌上。她看着几个扣着碗的菜想，这老于咋就还不来呢？她把手在围裙上了，又看了看表，这时候，院门小汽车倒车的声音传来了。梁艳芳知是于波来了，便匆忙走厨房盛米饭。于波很少在家里吃饭，在单位不是忙这就是忙那，所以梁艳芳对于丈夫回家的饭菜，得总是很仔细、很认真。

“程市长，说真的，假设我真当上了新城的市委书记，那么我一定建议省上领导，这个市长还真是你的。”

于波当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公安局长时，程忠是分农业的副市长。他们相得非常好。有些看法也很一致“引黄新”工程的最初设想也是和程忠在一起闲聊时提来的。

“怎么样？”程忠说：“要知朝中事，山里问野人这话没错吧？”

“程市长！”于波门就叫起来了：“老伙计，你还没忘了我这个小兄弟呀？…院里停着新城市的18号红旗车，我估摸着就是你。”

程忠问：“怎么？弟妹，于书记不在呀？”

她惊喜地说：“哟，是程市长？”

“程市长！来吃吧，尝尝夫人的手艺。”于波拉程忠坐下后，妻已经把菜上的碗取下了，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肺。

这个老于，自己拿着钥匙不直接开门，嘛老摁门铃呢？梁艳芳想着急忙打开了门。摁门铃的不是她要等的老于，而是距省城400公里的新城市常务副市长程忠。

程忠说：“我说老弟呀，你是真不知呢还是假不知，你来我们新城市当市委书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新城啦。”

可是自己为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对这些事是没有办法的。你什么？人家杨栋没有能力，让他下来？让程忠这个实家当市长，自己实在没有这个权力。三年前的那几起案？还有近来发生的案？当公安厅副厅长时都没法，现在你更没法了。那位市人大副主任、大企业家吕黄秋？那是省里市里力保的大能人。你更不能，也不敢。不过，于波有个觉，这些年发生在新城的持枪伤人、等案的案犯和这个大企业家有一定的关系。可是这一切，你又能怎么样呢？民不告官不纠。没有人告状，你一招都没有。只是不由地替程老兄在心里抱不平罢了。

“得了吧，我的程市长，快填肚吧！”于波说着把程忠的大肚又捶了一下。

梁艳芳忙让了肚大得像扣了一个锅一样的程忠。

“于书记，我就想大一场，把你三年前那个‘引黄新’工程的设想付诸实施。你知吗？这些天，的形势吃。老天要是再不下雨，非大不可。”程忠放下了饭碗，用餐巾纸了嘴和手说“到客厅，你看看我的计划。”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