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大的胆！程西涯气得胡眉一起开始抖了，胡姨娘急忙上前替他顺气“他虽那么说了，可婢怎会如此去？我虽卑贱，但也知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大人从前待我，便连家里的猫儿狗儿都不如，动辄打骂。我追随老爷的时日虽然不多，却知老爷是个好人，待婢很是宽厚。婢愿意服侍老爷，才不会那背弃主之事。”

“有。不过婢怕您生气，原先是不敢说的，但下您既不信，那婢就照实说了。”

她是房家的家生，爹娘兄弟一大家全在老家当差，自己给选来送到房亮边，可是被府上许多丫鬟羡慕不已的好差使。谁都知，这意味着什么。

车渐行渐远，很快就瞧不清娘和弟弟的容颜，胡姨娘捺下心的万般思念，转过来，但脸上的泪痕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好！”程西涯猛地把胡姨娘的手一抓，老凌厉“你若是真心服侍老爷，日后老爷自亏待不了你。但你若是敢两面三刀，那卖主求荣之事，信不信老爷连让你重新回去当婊都不到？”

胡姨娘在秦姨娘的多番指下，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迅速会过意来，拿帕抹了泪，反嗔了程西涯一“老爷说什么呢？婢只是方才开帘时给灰迷了，您想到哪里去了？”

百姓，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家公打发我来，是向二姑娘学几个样。”采蓝忐忑不已的给石氏磕了，垂手站在一旁，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细细想来，房亮生她的气只有两次，一次是她初来乍到时，将一只用旧的荷包擅自换了自己新的，惹得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再一次就是昨天了。

程西涯笑意更了些“大人比老夫可年轻上二十多岁了，你就是惦记着他也是应该的。”

胡姨娘显然吃了一惊，尔后才怯怯的“他让婢别忘了他，还让我…我在您边多探听些消息，到时好报与他知，还说日后绝亏待不了我。”

可胡姨娘却扑到窗，把上半都快探了去，死死的盯着那对母的方向。很快，那年轻人就瞧见她了，迅速拍了拍瞎的老娘，就算她什么都看不见，还是指着方向让她看。那妇人激动不已的转过来，把脸和发抹了又抹，还摘下巾，让胡姨娘看得更加清楚。

同样有效的挑是邓恒激起的矛盾。他人虽走了，但留下的后遗症却让房亮痛无比。回家苦苦想了一夜，次日一早，他自去衙门当差，却打发采蓝去了钱府。

胡姨娘顿时红了圈“老爷若是不要婢就直说，何苦说这些话来欺负人？我若是真个对他还有心，怎会还想着把此来？”

采蓝隐隐猜到，这两件事应该都跟这位钱二姑娘有关，可是她的人呢？采蓝还真想探探那姑娘的底。(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她从手边的针线筐里取杰所赠镯，往程西涯面前一掷“您瞧，这就是走前大人给婢的。婢本说不要，可大人要来，婢只得接了，却不敢收，便摆在外等您作主了。”

胡姨娘吓得连连，心中却在冷哼，不这老儿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起码他已经开始对杰有成见了。

程西涯把玩着这对银镯，神略有些玩味“他就给了你此？没说什么话？”

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却一俟无情的车带起的尘土里，就很快消失了踪影。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莫非…是舍不得这里？”程西涯笑得别有用意。

“怎么了？”程西涯见她呆呆趴在窗，还以为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这么年纪轻轻的举人老爷真是不多见的，难得现在又当了官，人生得也斯文白净，脾气又好，采蓝时常都觉得自己能跟着他，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但也因如此，房亮若是对她稍有愠，这丫都会在心里翻来覆去思量好久。

“你说！”程西涯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从昨晚房亮回家开始，就云密布，虽然公情温顺，不至于打骂自己，但那无言的冷落却更让采蓝害怕。

别说女人吃醋，男人同样如此。尤其是老男人，因为年纪大了，可以抓住的东西越来越少，所以会对边的一切越发留意，胡姨娘的挑虽然招数很滥，但无疑十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