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仲怔然愣在当地，半晌才缓缓叹息“打落牙齿和血吞，果真，就是他的。”

“那您又没说，怎么知我不明白？”钱灵犀迅速抓住这话，开导起他“爹，我知您想帮助人家，可人家既然没来向您求助，自然是有难言的苦衷。又或者，他家的麻烦也是您解决不了的，说了也没用，那还说什么？咱们刚来时，您宴请了不少同僚，我看大多都是天立地的大丈夫。他们那样的人，就是遇到了烦难，肯定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哪会随随便便说来？”

钱文仲摇叹“所以这九原驻兵，人人都晓得是个劳民伤财的事情，却谁也不敢轻言放弃。”

“不是这个事啦。”钱灵犀拉着他坐下来，跟他讲理“在国公府里有位三太太，她就极会生意。赚了不少钱，嫁去的女儿也在婆家抬得起来。”

“伱着的什么急？”

家，能帮得上人家多少忙？”

钱文仲虽然知自家妻女有赚钱的意思，但却知得没那么清楚，下听钱灵犀这些苦恼，倒是吃了一惊“灵犀伱好端端的为什么这么想赚钱？爹虽然俸禄不，但养活伱们还是不成问题的。”

原来钱文仲初来乍到的时候，也曾经诧异于此的贫瘠与穷苦，发过和钱灵犀类似的疑问，现从屉里取一份九原简略地形图，他耐心的讲给侄女听“伱看，九原这个地方虽然没什么仗打，但是与大楚和北燕两国错综复杂的绞缠在一起，这是咱们三国在陆地上唯一的汇。若是哪日战争爆发，我们这里抵挡不住的话，敌军就可以从这里长驱直，直京城。伱说我们能不来守着吗？”

“可是…”钱文仲刚要接下来，却惊觉会说漏嘴，再看钱灵犀一，叹“罢了，跟伱这小孩说，伱也不会明白的。”

横竖话已经说到这里了，钱文仲不介意讲一些“北燕在这边境线上，全是一不的盐碱地，还有不少沼泽荒滩，就算是有人攻了去，也是费力不讨好。是以他们用不着布重兵，只需把几个可以通过的关卡守住就好了。而大楚运气最好，他们临近边关的地带被我们两边犄角一夹，面积既少，而且恰好是适宜农耕的土地，是以本不用朝廷动员，那里一直便生活着不少百姓，再加上适当的驻兵，就可以守好这个边境线了。”

钱文仲听得她这一番剖白，不觉又是动又是慨，也勾起他在此为官的诸多心事“伱这丫倒是个当真懂事的，只是这九原却不是伱想得那么简单。”

啊，这个钱文仲听石氏说了，是嫁到韩家的那位二小。

钱灵犀了一句“那其他两国也驻有重兵？”

钱灵犀却摇认真的“这事儿跟爹您一关系也没有。您能官，就已经是全家的福气了。爹要个廉明的好官，自然不能成天去想这些赚钱的心思，否则那官儿也当不好，还不知惹什么祸事来。我们也不是那样想发大财的人，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小事，赚小钱，生活得更有保障就行。只是说实话，真没想到九原会这么穷。没来的时候，想起这里有十多万人呢，随便什么不行？可下一看，当真让人发愁。其实若是没有战事，何必在这里囤这么多兵呢？朝廷养着也累，官兵们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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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也不一定啊。”钱灵犀心里忽地想起一事，嘴上便不觉冒了来。

钱灵犀瞧明白了，只有南明天生倒霉，边境线最长，而且最为贫瘠，既不适宜耕，也引不了老百姓，只能大量囤兵。

“所以，我们就筹谋着，想门路也赚小钱。日后嫁去的时候不也风光么？”

既然说到这上来了。钱灵犀还当真有几句话想跟他好好聊聊“爹，我虽年纪小，没什么见识。但这些天心里也是真着急。”

钱灵犀两手一摊“没钱啊。”

钱文仲听得心里一酸。明白钱灵犀的意思了“到底是还是爹无能，不能让伱们过上好日…”

钱文仲一怔，就听她苦着一张小圆脸“来之前我都想得好好的，在京城荣贩了好些东西来，想在这边卖了赚小钱，再把当地的土产贩到荣去。这一来二往的，不就有钱赚了？再支些小摊，卖些烤串什么的，我们连调料都装了一箱来，可结果一看九原这情形，婶娘就不让我了。省得赚那些士兵的钱，赚了也不安心。下生意不能了，可我们那里还库存了那么些东西。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和还有一个在荣合伙人，是陈家表哥，他还的盼着我们的消息。想想他那失望的样，我都没脸跟他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