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也没有办法，反正事实就是如此。”韩瑞摊手说：“昨儿，我还让他们休息几日，他们却跟我急了，又哭又闹的，拿他们没辄。”

阎立本瞠目结，说信吧，好像很荒诞不经，说不信吧，看韩瑞的神情语气，又不假，况且这谎话，一戳就破，没有必然拿来开玩笑。

“那就收拾他们，直到他们听话为止。”阎立本撇嘴说：“符节，不要装模作样了，别以为我不知，这几天，你没少折腾他们，天天在作坊跑来转去，没有安稳的时刻，他们的脑也不笨，也该明白主从之别了，要不叫他们过来，我个恶人，狠狠训斥，你在旁边温言和语几句，他们必然会恩德，从此以后，服服帖帖。”

“岂止不错。”清楚韩瑞对工匠没有什么偏见，阎立本坦言说：“可以称得上众了，当然，不是说他们理政务的能力，而是工艺能力。”

“办到什么？”韩瑞眨问，故意装糊涂。

“他们不听话怎么办。”

“没有。”韩瑞气闷应声，叹气说：“阎少监，这个利，不仅是财利而已，还包括名利。”

“那么，我还要谢谢你了。”

“嗯，这样敝帚自珍，迟早会断了手艺。”韩瑞悲天悯人：“千百年来的战，不知毁了多少绝技，飞行三日不下的木鸢，可以连发的诸葛弩，不动自行的木…只存于史书之中，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制造了，想必再过千百年，后人见不到实，心中肯定会猜测，这些事只不过是古人臆想，当不得真。”

“不客气，应该的。”阎立本满面诚挚的笑容。

“所以，这三个人，你不能冷落了。”阎立本微笑，指说：“收服他们，就多了三个免费的助力，任劳任怨，随意支使，岂不快哉。”

“装，继续装。”阎立本没好气：“那三个家伙，我也认识，颇有几分傲骨，越是打压，越是反弹得厉害，轻易之间，岂会屈服，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韩瑞很是无奈，怎么自己在阎立本心中的形象，总是那么低下，难就不能伟光正一些，阎立本好像也意识到了，讪笑说：“哈哈，肯定不会，都说了，他们颇有君傲骨，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金山银海摆在面前…他们真没拿你的钱财？”

“没有什么意思。”韩瑞淡笑说：“这话有些扯远了，就是觉得，我为中校令，居然不通工艺，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请求三个佐丞帮忙，编造一本营造书籍，版刊印，以后就是中校署的传家宝了。”

阎立本怀疑，瞥视：“你以为，大家会相信？”

“利？”阎立本惊讶，皱眉：“你拿钱财贿赂他们？”

“这是自然，这些大多数是述耳听，代代相传的秘术。”阎立本笑，此外，还有，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等等规矩。

“呵呵，知你不是。”阎立本尴尬笑了，带着几分歉意说：“所以，我才要打听清楚，好给你澄清事实啊。”

“阎少监，莫要冤枉好人，我可没有折腾他们。”韩瑞笑：“他们可是自愿的，我不让他们去，他们反而不乐意呢。”

睛掠过几分赞赏，阎立本说：“与你恰好相反，符节，不是我小看你，即使你能将中校署治理得井然有序，但是土木工程，舟车兵械的建筑、打造，你应该不能胜任。”

，问：“他们的能力，应该不错。”

几十岁的人了，脸还是那么厚，也是难得，韩瑞心中腹诽，嘴角泛了神秘的笑容，轻轻说：“其实，也非常简单，无非是诱之以利罢了。”

“专业有专攻，这些不是我擅长的。”韩瑞坦然说。

阎立本以为然，却听韩瑞继续说：“我时常在想，若是这些技术，留下文字，图谱，那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阎立本试问，燥，心如鼓。

心中迷惑缭绕，阎立本脆直接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阎少监，难在你中，我就是这人不成。”韩瑞愁眉苦脸：“小肚我也认了，但是不至于那样不堪吧。”

“名利…”阎立本仔细寻思，不得其解，皱眉问：“什么意思，不要卖关了。”

韩瑞轻笑说：“这些日，我在中校署，理事务之余，想拿些土木工程，营造法式之类的书籍翻阅，却发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