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钱绪瞪，韩晦捋着青须，当没有看见，韩瑞微愣，看着两人，隐隐约约的，有些察觉来，轻声说：“叔父，是否要回去了？”

“小，什么表情，不乐意啊。”钱绪唬：“看看二十一郎，年纪比你小…”

“…慢走，没有问题，下次你请，继续…一醉方休。”

“废话，当然是回扬州的家，能去哪里。”钱绪略有不满，瞪了钱丰一，叹气说：“来也有大半年了，再不回去，家里都不知成什么模样。”

沉了下，韩瑞侧说：“约儿，晦叔要走了，这两天你辛苦下，多买些礼…”

“怕什么，喝两杯酒，不就了吗。”韩瑞笑，觉得客人差不多来齐了，就与钱丰返回后院，吩咐仆役摆上酒宴，随之觥筹错，谈笑风生，直到华灯初上，来客才尽兴而归。

韩晦，也不解释，该说的话，早就说尽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无论韩瑞怎样劝说，都没有回心转意，可见返回扬州的意志定不移，韩瑞轻轻叹气，事到如今，也不准备矫情下去，无奈说：“什么时候起程，我们去送你们。”

“晦叔，不只是你，村里的父老乡亲，人人不缺。”韩瑞说：“离乡这么久，也只能这样尽些心意了。”

不是谁都像韩瑞这样淡漠乡土的，所以钱丰也不劝阻，只是嘟喃说：“反正这么久了，也不差几月，要不等我通过吏铨选，再走也不迟啊。”

两人对望，彼此示意，最终还是韩晦开：“郎君，钱郎有事与你说。”

“三日之后。”钱绪笑：“我们运气不错，有条商船准备南下扬州，途中不停留，若是行程顺利，一个月就能回到了。”

怪不得有句古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韩瑞现在充分领略到了，好不容易，才把客人都送走了，却觉比搬家还累，吩咐仆役收拾席案，带着几分醉意，韩瑞回到厅中，几个亲人都在这里，接过郑淖约递来的解酒汤，韩瑞一闷吞，一温和的平息了火辣辣的胃，却是有几分舒适。

翌日，韩瑞新居之中，颇为闹，由于是租房，没有必要得人尽皆知，小范围内闹下就可以了，搬家的仪式自然也尽量的简化，不用特别挑选吉日，直接搬来床榻衾褥之类，祭下四方神明，放两串爆竹，就算完成了程序。

“傻孩，反正要走，有什么区别。”拍抚了下钱丰的脑袋，郑氏慈祥说：“等你通过铨选，衣锦还乡，阿娘给你个惊喜。”

“诶，扶你上…真的不用？小心别跌喽”

韩瑞适时开问：“晦叔，你也决定要走了吧。”

“二十一郎，这话伤人啊。”钱丰摇晃脑：“也不怕人家听到了心寒。”

“好些了么？”郑淖约柔声问，掏香丝帕，轻轻拭着韩瑞额上的汗。

韩瑞沉默不语，心情淡淡忧伤，冲淡了升级加官的喜悦，钱丰也是这样，皱眉说：“这么快呀，多留几天也好。”

“回去阿耶你要回哪去啊？”听言下之意，钱丰惊呼起来，却是清醒了几分。

到了申时左右，韩瑞提前告假下班，在新居门前迎客，一帮同僚朋友，无论平日的关系是亲疏远近，都受邀前来参加宴会，借着乔迁之喜的名义，恭贺韩瑞升级加官，不过在韩瑞看来，这些人多半是冲着免费的酒而来。

韩晦连忙说：“郎君、少夫人，不必破费。”

陈词滥调，重复很多次了，钱丰垂丧气，又不敢直言拒绝，更加悲伤了，果然，自己的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见到钱丰这么郁闷，韩瑞心里快多了。

“郎君长大了。”韩晦欣，忽然说：“也是时候取个表字…”

什么惊喜，多半是想给自己说门亲事，钱丰苦着脸，言又止。

“同喜，同喜，你也快了，明日官升三极…”

着夺着去办，升官的功劳政绩不就是这样得来的吗。

“现在回去，速度快些，还能赶得上清明祭祖，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钱绪说，旁边的郑氏也赞同，见到父母态度持，又关及孝，钱丰也无话可说了。

韩瑞笑：“好多了。”

小俩表现来的情密意，大家有目共睹，见怪不怪了，相视而笑，以前这个时候，多半会找借离开，今日却有些反常，特别是钱绪与韩晦，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说。

“夫君放心，我明白…”郑淖约轻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