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哪去了？那是都平心好，怎么就成孬了？”

韩月侨呵呵一阵笑，将女扯起：“好了好了，下去吃饭。一会妈给你创造机会，你好好问问他，凭什么给李影让座，咱家欣欣差啥？他要答不好，你回告诉妈，妈非得让他摇着尾跟你求饶不可！”

“才不是！”唐欣欣从床上跪起“他早就认我了，又没胆跟我说话，才给李影那丑八怪让座，下车后一直跟着我，和我耍贫，说什么‘你喊破咙也没用’。你瞅他那大黑脸，还耍贫装幽默，恶不恶心？我都快吐了。”

韩月侨：“那就说定了，如果事情另有缘故，你就老老实实当人女朋友。”

韩妈妈观察女儿的表情，不失时机凑趣：“欣欣，妈不是夸他，他隔三忿五就上报，都几百篇了，人家编辑都准备给他文集了。看看你认识那些男孩，妈不是损他们，一个个会什么呀？真本事没有，不学无术倒一个仨，跟他没个比。”

女孩天善嫉，李都平给丑女让座，固然让她误会鄙视，但又怎能说唐欣欣就没吃醋呢？韩妈妈看女儿唧唧喳喳，嫉妒又不平的样，低笑不止。

“你笑什么？”唐欣欣斜问。

唐欣欣狐疑地看妈妈一，慢吞吞把报纸接过。

韩妈妈叹：“欣欣，如果他让座另有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

“人家怎么没了？不就给李影让个座吗？”

韩月侨把准备好的报纸递给女儿：“欣欣，他不是装，你别看他五大三，其实心特别细，特别有才。这是今天报纸，上面有他最新的文章，你看看就知了。”

“大黑狗怎么了？妈就喜大黑狗，你就老老实实给人当小母狗吧？”

中国情大抵离不开才佳人，文学作者相当时期内是少女向往的梦，这趋势虽因商业大有所淡化，但影响仍在。不知不觉，唐欣欣已调李都平打分。

“妈，你恶心死了，比那大黑狗还恶心！”唐欣欣大羞，扯过枕就蒙在脸上。

二人四目相对，李都平咧嘴一笑，唐欣欣认真一看，立即痛苦地把别向窗外。

唐欣欣不说话，盯着枕旁的玩狗。

天哪，他也太黑了！真给他当一辈小母狗，那不丢死人了！

“什么原因你可以问。”韩月侨不客气地“你说来说去不就这事，如果他真有合理解释，你怎么办？”

报上正是李都平最新发表的白话杂文：《者说》。看着一列列整齐的排比句，字字珠玑的之乎者也，还有嘻笑怒骂的针砭时弊，唐欣欣暗暗心惊。

“你们嘛呀？我又不是嫁不去，嘛非把我推给一只大黑狗？”唐欣欣委屈嗔。

餐厅温烈，气透着火锅的香味，唐天诚和李都平大快朵颐，已吃喝好一会。见母女来到，二人双双站起，李都平对韩月侨，即向后面的唐欣欣瞧去。

“有什么原因？”唐欣欣回。

“那就够了。”唐欣欣转过，双手抱膝把下搁在膝盖上。

唐欣欣拗不过，终于跟妈妈下楼。

唐欣欣恢复意识，窘着脸把报纸一扔：“我不，反正我不能找个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