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璃先起，朝自己的卧房走去，涟漪连忙跟了上去。

若璃一边往昔日的习练场走着，脑中的事情仿佛过电影一般。偷学武艺，被爹爹发现，那火辣辣的掌，到底打断了若璃对这个爹爹所有的希冀。即使他随后让若璃习武，可是若璃知，他已经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疼自己了

“三小，谢谢你的结婚礼。”对着若璃的卧房，七月轻声说了这几个字，而后毅然转过，朝锦鸾苑走去。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若璃抬起，又对涟漪说“库房里面的东西，变卖的钱都给了他们吗？”

经过别院那些房间的时候，里面都是暗暗的，曾经关景寒的屋空了，曾经绿柔她们几个住的屋空了，曾经闹准备大年饭的仓库也空了。若璃有恍惚，自己苦心经营的羽翼，其实到底还是都要被大夫人剪除了。可能，她的这次走，给大夫人敲了警钟，才让大夫人动作这么快吧。

听着这话，涟漪又糊涂了“不是还有新人来么？而且，小，你真的在怀疑我？”

又要离家走吗？涟漪猜到了一些，但是却不明白。可是，看到若璃有疲惫地躺下后，涟漪也缄默了。

“都给了。不过——”涟漪有为难，她轻轻地坐在了若璃边，神哀怨“小，如今你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宋妈妈跟绿柔，那你以后怎么办？过几天大夫人会拨新的大丫鬟来接替绿柔的位置，肯定又是大夫人的人，来了肯定要问，那个时候，我们要怎么办？”

不过涟漪有个最大的优，那就是无论心中装了多少事，才一个转，就会睡得惊天动地。这次也一样，她看了看若璃，躺在那里不动，可能也是乏了。涟漪灭了羊角灯，自己也摸索着上了榻，盖上了被。

她默默回房去拿被褥了，如今，不用安排，就剩下她来外隔间塌上陪小睡了。

涟漪“恩，昨夜连夜走的。绿柔后来醒了，我解释了半天。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泪，我从来不知，威严的绿柔，泪这么多。”

“兵来将挡来土掩，明棋有明棋的防法，暗棋有暗棋的应对。如若真能有个什么棋中棋，那我只能认栽了。”

若璃叹气“涟漪，你真是越来越学我了。对了，我得告诉你，这个别院，最后离开的是你。”

披了件外袍，若璃坐到了椅上，椅因为年久失修，微微作响。“我看那宋妈**儿是个能的人，也是个孝顺的人，我也打听过了并没有什么病。至于绿柔能不能跟在一起，倒是看他们是否情投意合，有缘分了。绿柔如今也没什么亲戚了，我唯有这么，才能让他们都有个安全的归宿。”

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来。

过了许久，若璃慢慢睁开睛，悄然起，穿上了外衣，捻手捻脚，从后窗轻轻跃去，没有发一声响，正仿佛幼年时候，偷学武艺一般。

七月站在原地。回味着若璃的话，心中犹如打了五味酱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回顾以前在三小边当差，除了要辛苦儿装糊涂外，好像，一直很幸福来着。

涟漪神有茫然，为什么年龄差不多，她总是觉小说来的话，跟来的事情。突然都比自己成熟了很多了呢？想到了什么明棋暗棋，涟漪恍然，为什么刚才小那么对七月讲话了，她看着若璃，轻声说“小，你有没有怀疑过我？”

“我今日才知，当初娘亲给这个别院起的名字真不好。琉璃苑，或者说，留离怨。是留，是离，其实都是不由己。诶呀，涟漪，我累了，陪我屋吧。”

还是没学到髓啊！若璃再度叹气，她还得好好再锻炼锻炼涟漪。“在离开将军府之前，我还得去见个人。”

关上门。若璃才对涟漪说“绿柔跟宋妈妈一家，此刻应该已经离开都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