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练习…也是一乐趣。”

“您果然不愧为杜堡老师最欣赏的学生…”

“反正我是不知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芙兰面丝毫不改地再次否认。

“你们…你们又何必在这么小的画室里你争我夺呢？”

“我多想了吗？”萝拉仔细看着芙兰的脸。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法兰西就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情，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纠缠在这毫无意义的争斗上呢？”芙兰以她听不到的音量，低声自语。

“您在我们里面最漂亮，这一就足够一些人憎恨上五十年了…”

“也对，最近您在这里无往不利。”芙兰随恭维了一句。

萝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微笑了起来。

“你们都这么聪明，都富有才识，却只为了二十几位少女的目光就斗得这么不可开，这究竟是何必呢？”芙兰看着萝拉“毫无意义吧？”

已经被她的父亲给禁足了，所谓‘生病告假’只是一句托词而已，对此，您知些什么内情吗？据我所知，找到您谈话后没多久她就被禁足了…”

“对此我不是特别清楚…”芙兰脆地回答。

“我还从不知自己有这么重要呢…”芙兰对萝拉这一番话有些震惊。

这句话，她也曾在给玛尔达的信中说过。

芙兰在心中再次反驳。

芙兰静静地听着萝拉的劝说，目光有些闪烁不定。

“也许今天跟您说这么多，您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您可以好好想想。只要您哪一天觉得我说的有理了，尽可以过来找我，我绝不会让您后悔的…请相信，我虽然没有极为纯正的血，但是至少有极为纯正的金法郎，时装、饮宴、舞会乃至捧红您的画作，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就我看来您的才华得上一切赞誉…唔，我先回去了。”

她突然想起了玛尔达之前找自己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这当然很重要呢。您十分优秀，这里人人都既嫉妒又喜您，可能喜的程度还更加一吧，因为您从不因为超过他人的貌和才华而自视人一等——也许您真的这么了，但是至少您从未表现来。就连老师也最看重您，常常将您作为典范。如果连您都可以衷心和我结的话，那么谁还会对我压倒玛尔达的胜利而心生怀疑呢？我相信，玛尔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时她首先来找到了您。”

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只能装作不清楚。

“玛尔达肯定会回来的，我信如此。但是她终究不会像我这样对您推心置腹吧？我才能直言不讳地说对您的欣赏和赞誉。”

“无往不利？唔，最近确实没人挡得住我了…”萝拉忍不住又微笑了起来“可是，没有靠自己亲手打垮对手，没法看到玛尔达亲自心悦诚服地向我低，这‘胜利’总觉失了不少…”接着她又看着芙兰“更别说，还没有您的衷心祝贺呢…”

“这样吗？”萝拉轻轻。“好吧，这样也行。反正对我来说，玛尔达被禁足本就是一件大好事了，也无需去追究底…”

芙兰略微睁大了睛，心里对对方的极其接近事实的推论到有些震惊。

也许很自大，也许很傲，也许盛气凌人，但是她绝不蠢。能和玛尔达对垒这么久而从不落于下风的人，又怎么可能愚蠢呢？她的骄傲自负，并非现在“不承认他人的优秀之”上面的——那是真正的愚蠢；她的骄傲自负是现在“认为优秀之人都可以为她所用”这一方面——这正是她父亲平日所言传教的。

“这很重要吗？”芙兰到有些奇怪。

“您多想了…”芙兰轻轻摇了摇。

“当然有了。而且，不怎么看…”萝拉继续行劝说。“您都应该支持我才对，别忘了，我们都知，您爷爷因为自己的立场，和那些人的父祖辈可是火不相容的。正因为如此，那些人几乎从不跟您搭话，而我们，我们却从不会以评定一个人，支持波拿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还认法郎就行。我记得我父亲乃至我的先祖是什么。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知我们的大——我父亲能够从一无所有的境地走到如今的地步，为什么我不能？”

“嗯？”萝拉转过来。

说完，萝拉转准备离开。

“真的不清楚吗？”萝拉追问了一句。“那我再说一句吧，自她和您谈话后不久，被送到修院去的莱奥朗小就回来了…然后她又被禁足了，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些因果关系呢？会不会，您恳请她帮助拯救玛丽，然后她真的那么了——通过某些方法，然后又因为这个而被家里禁足了？”

不，她会的。

接着她重新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