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一下，她收回神思，随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他一直垂在桌边的左手上，语气尽量放得柔和。

看她神思不属的样，东方青玄角的笑意牵开，像是玩笑一般，带了一些嘲。

他与夏廷德清算的战斗终于打响。

“咳！”夏初七摸鼻“就是…吱吱…老鼠的意思。比喻，比喻。”

从那一日起，夏问秋就被幽禁在了东泽秋院。院里除了一个抱琴，再无其他的婢女侍候，原先她在东伫立数年不倒的地位，魏国公一族煊赫的势，终是轰然倒塌。

整个京师从朝堂到百姓都甚为关注的魏国公夏廷德一案，终于开审。所谓三法司会审，主审官三人，正是刑尚书、大理寺卿和左都御使。

诈，但他的理由充分，时下之人以“孝”为大，赵绵泽不得不准奏。

“小白鼠？”

谁都知曲良才是一官场打的老狐狸，明之极，老皇帝对此事的态度暧昧，皇帝与皇太孙之间的关系又复杂微秒，往后谁皇帝谁王都还不清楚，他当然不愿参与朝堂斗争的腥风血雨。

比如她，习惯了赵十九，也习惯了思念赵十九。

“你这是关心我？”

赵绵泽的侧夫人里，吕绣是刑尚书吕华铭的女儿，丁琬柔是大理寺卿丁克己之女丁。这复杂的关系，本就，理来说，夏氏倒台，正是他们的上位之机，他们应当一鼓作气掰倒夏氏才是。可正如夏初七事先预料的一样，由于赵绵泽为了抢得先机，先一步在洪泰帝面前请旨，要册立她为东太孙妃，自是引起他们的不悔，情绪反弹。

一个东妇人的日常琐事，对于一个王朝的储君来说，自然是小得不能再小。赵绵泽对夏问秋虽有情分在，但因了这些事情，对她的气愤亦是不少，自是无瑕在此时去顾及她的生活。

这个问题很尖锐，她眉目微挑。

一场风波看似以夏初七的胜利结束了。

…

眉梢一扬，东方青玄叹息一声，柔媚轻的声音柳絮一般飘在屋里，听不半分伤的情绪。

…

夏初七心里一怔，抬起来，眸底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大都督，我不是赵十九那样迂腐的人。若是可以，我并无不可。只可惜，我真的不到。”

“话可不能这么说？”夏初七抿了抿角，严肃地瞪他“可以弥补一些功能上的不足，让你事更为方便一些。最要的是，你可以为大晏的医疗贡献，充当小白鼠嘛？”

树倒猢狲散，本就是常事。由于夏廷德正在接受三法司的会审，她又得此下场，人之人，向来拜踩低，虽说赵绵泽幽禁她时，便未说过要降低日常用度，但几乎不约而同的，这些年来早就看她不顺的一些人，都恨不得在这个时候踩死她。

“不如我的女人？我教你怎样习惯？”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尤其在泽院秋里，听说赵绵泽已经请旨要册立夏楚为太孙妃，气得她把东西摔了个七七八八，又埋在床上哭了整整一日，那时而哭，时而笑的癫狂样，看得抱琴又惊又怕，不敢上前，回便去找琴，求她想办法把自己走。

“废话不是？咱俩铁哥们了，我当然关心你。我想好了，技术虽不成熟，但或可一试。孙太医对这个方案也很有兴趣，我俩一定会想到法的。”

为他们嫁衣的事，谁都不愿意。

看他如此，夏初七心里不是滋味儿。可对一个有残疾的人，万万不能表现同情，更不要表现半异样，她知这一。

“伤现在都恢复好了吧？我这几日一直在与孙太医商议，要怎样为你一个最完的假肢…”

从此，恐怕这世上再难有人让她改变这样的习惯。

洪泰二十七年三月初七。

“哪那么容易习惯？”夏初七看他一，想到赵十九不在的这些日，心脏绷，不知不觉思维就了开去。

“习惯了，就好了。”

“人的有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不必了，假的就是假的，没有生命的东西，装在上何用？”

“那不同。我可以利用他，却不能利用你。”

可怜她小月未完，竟是连一包红糖都要不到。赵绵泽亦是从此不登门，她想见也见不到，不得不吃尽了苦。

轻唔一声，东方青玄笑了“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抬手拿过茶盏，他轻轻喝了一，在晨间白雾氤氲的光线下，漂亮的尾像染了一层烟霞，笑容亦是轻松自在。

东方青玄默了默，便领悟了她的意思。但他似是有些忌讳把那只残手展于人前，条件反地往袖里缩了缩，并不抬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绵泽呢？你就可以到？”

一方面案情不明朗，另一方面老皇帝的态度暧昧。此案开审第一日，自宁王赵析幽禁之后上位的左都御史曲良才，就以母亲忌日，回乡丁忧为由，请旨回了顺德府老家。

“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