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未有听她，蹙着眉在沉思。

“皇后有心了，朕不该迁怒于你。”

“陛下，臣妾困了，要歇了。”

老十九…

她说完了，洪泰帝却久久不语。

柔仪殿离坤宁并不太远，洪泰帝心中的郁结未退，终是绕去了坤宁。坤宁的阁里，烧着火一般的地龙，极是和，张皇后躺在床榻上，太医院的林保绩正在为她看诊。

她这般解释完，洪泰帝的面微缓。

“善儿，这些年来，你未必不知？朕那时只是一时气愤。或说…是恨，恨旁人得过你

压下那恼恨，他终是了语气。

他是皇帝呀，她怎敢如此？

这样大逆不的话，除去她，无人敢说。

“陛下来了。”

洪泰帝拍拍她的手“此事朕给老二了，你不好，就不必心了，好好将息着才是。”

她的老十九…

“臣妾残病，苟延残地活了这些日，于生死之事，早已看淡。陛下，老十九之事，臣妾知您忧心。但这些年潜心理佛，却是悟一个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世上诸般事，皆是求不得，陛下为之伤，伤误己，不如看开些。”

听他语气不悦的一句“气不错”，张皇后心里一凉，笑着摇了摇，让人为他上了座，泡了茶，将林太医遣走了，才低低。

可他的鼻，刚毅的下，那时光打磨不去的廓，依稀可见昔日令她无比心动的模样，也是这模样，多么像她的老十九。

眶一，她闭上了睛。

贡妃没有睁，声音极低。

她的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诶！好。”

洪泰帝蹙了蹙眉，握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吗？臣妾求过你多少次？臣妾的要求这样卑微，只想看看儿，只想他能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好…可这般小的要求，陛下推三阻四，非得等到他死了，才来说不想？”

“善儿，你何必朕？老十九的事，朕也不想的。”

“朕今日在这陪你，就歇在柔仪殿。”

“陛下不必如此，臣妾无须别人的怜悯，亦无福消受。从此，柔仪殿的门，不再为陛下而开。若是陛下以为臣妾了君颜，可贬臣妾去冷，或将臣妾逐皇城，贬为庶民，或脆赐臣妾一死，让臣妾下去照顾老十九，臣妾无话可说。”

洪泰帝看着她，目光很凉。

张皇后微笑“老十九是臣妾养大的，也是臣妾的儿，臣妾之心，于陛下无异。他的后事，臣妾想亲自办。”

“不必了，你这弱，养着吧。”说罢他起“你歇着，朕走了。”

张皇后怅惘的，叹了一声。

二十多年了，这个男人两鬓有了白发，眉目有了风霜，曾经骑着大手持宝剑径直闯内廷那个风姿俊朗，意气风发的男，终是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即便他贵为帝王，坐拥天下，也不得不老去。

“嗯。”张皇后一如往昔，面柔和温贤。一年多了，她一直服着从景宜苑来的方，病虽是未愈，人竟是不瘦反胖，还好了些。

看着她撑的样，洪泰帝皱了皱眉。

“去坤宁吧。”他打断了崔英达。

“世事难测，如何能怨陛下？”张皇后说着，撑着，咳嗽了两声才“臣妾晚些时候，去柔仪殿走走，与贡妃说说话，宽宽她的心。臣妾的儿…也没了。如此，到是能劝得她几句的。”

“皇后今日气不错？”

洪泰帝了柔仪殿，没有乘辇，而是由崔英达扶着，走在红墙碧瓦的墙间，看辉煌，看他的天下，看他的江山，心中竟是难言的怅惘。

张皇后顿了片刻，了然的一笑。

“可是贡妃与陛下置气了？”

…

“景宜那丫说过，臣妾的病，在季节变换时，犹是难过，但她嘱臣妾要保持心情舒畅，这才慢慢有了些好转。只是她这一病，始终不见好，听诚国公府来人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洪泰帝想到先前赌气而去的梓月，再看看这个躺在床上视他如无的妇人，咬着牙，间的腥甜之气直往上沸。

不就是仗着他不敢将她怎样吗？

贡妃冷笑，看着他不语。

洪泰帝眉了“这事怪朕，朕若早些准她所求，结束北伐战事，召老十九还朝，也就不会发生山之事了，怨不得她恨朕。”

贡妃哆嗦一下，目光看了过去。

“陛下，您未愈，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