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有什么事？”

“老祖宗，邹公公等您几个时辰了”

“咱家记得当年你对王通可是势利的很，没想到今天你却这般着，去给咱家倒杯茶来。”

张诚声俱厉，邹义站在那里举起手又放下，焦躁的问：

六月十一这天的下午，一名司礼监文书房的宦官急匆匆找了过来，司礼监来的宦官在内廷各衙门中地位不同，邹义的随从也不敢怠慢，连忙放了去，放去之后，心中还是纳闷，司礼监那么好的衙门不呆，这不是脑袋坏了吗？

“万岁爷这些年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王通了多少力，爹，咱们这边能有今天这个地步，王通也是帮忙太多，这等这样的旨意，会寒王通的心啊”

“爹”

张诚眉一挑，冷声质问，邹义一窒，张诚叹了气，摇说：

消息传中，万历皇帝恼怒异常。

“你说的这些难咱家不懂？但万岁爷就是万岁爷，他是这天下的主人，他要什么，必然有他的理，我们婢的没有言的余地，没说之前，咱们还能谏言，说来了，咱们就只能照。”

张诚瞥了邹义一，冷声说：

“爹，万岁爷那边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王通为万岁爷为内了这么多的事情，可万岁爷却这般儿戏，这”

“都闪开些，院外面候着”

御监的太监值房历来是个冷清地方，御监虽然权重，但这里素来兵戈肃杀，没人原来的，不过如今却闹了很多，不想去的和想要去的，总要过来走走邹义的门路。

会有人给打来洗脚，也会有人将尚膳监单独的补药送来，晚上总归是难得的休息，伺候张诚的小宦官们都知，这时候一定要安静，只要不是万岁爷过问的事，不要来打扰，要不然，一直和气的张祖宗可是要火的。

张诚对此并不怎么关心，选和安排的工作都给了邹义，让邹义选放心又有能力的人过去就是，他没必要关心太细。

“万岁爷金玉言，所吩咐的自然就是旨意，难你有什么异议吗？”

“闭嘴万岁爷的旨意也是我们婢能说什么的，旨意都已经到了文还能拿回去让万岁爷更改吗？”

邹义一急，声音猛地了起来，张诚冷哼了声，却不理会，径直向屋中走去，邹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张诚方才说话的声音都是压低，在那里愣怔了半响，连忙跟了去。

“爹，王通的亲事明日就要下旨，真是要那般安排吗？”

以邹义的份自然不可能在屋中等候，他一直在院中，看见垂手站着的邹义，张诚淡然吩咐：

关于海瑞奏疏上所说松江徐家侵占田地一事，内阁六彼此推诿，互相扯，许久也没有拿个结果，没有人愿意去碰那个蜂窝。

“爹这么晚才回来”

说到这里，张诚顿了下，缓声说：

“也没你想的那般严重，对王通来说都是一样，且看他能不能想开，想开了，这荣华富贵不会少了他的，若想不开，心有怨气”

“你是在质问咱家吗？”

邹义愣了愣，还是转过去倒了杯茶奉上，张诚抿了茶，沉声说：

作为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在司礼监理政务，随侍万历皇帝，张诚在回到自己住的时候很疲惫。

张诚眉微皱，脚步却没有停，张诚这个份地位的太监，在中有自己独立的宅院，放在外也是颇为气派的规制。

得那边是苦寒之地，不如京师的繁华，也有人想要过去，他们能看那边条件虽然艰苦，可却充满了机会，是个向上爬的好机缘，最起码去了，或许就不用在中论资排辈的苦熬。

张诚屋之后就是坐下，邹义转关门之后，急切的开问：

那名宦官离开后，邹义却不再见客，而是离开了御监衙门，也没有让自己的随从跟着。

张诚言又止，邹义愣在一边，最后只是摇摇。

院内院外的随从张诚的宦官都是躬退下，院门也是关上，邹义上前几步，躬施礼说：

还没住，就有小宦官过来禀报，旁人这时候是要拦住的，但邹义是个例外，他和张公公的关系，中上下谁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