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临近年关，京师富贵闲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广东布政使王海全送给张阁老的两个暹罗女。

从暹罗女到海狗，说的人沫横飞，听的人眉飞舞，究竟如何，谁也没有亲见过，可这等官的隐秘风月事，让众人实在是兴趣，这个古今难免。

临近正月，京师各衙门封衙，却从吏传消息，说广东布政使王海全考绩优良，等万历十年正月或许会调任江西布政使。

荒唐。

腊月间，一年收尾，张阁老功勋盖世，众人相称誉，又有直臣令的清名，就连太后娘娘为自家兄弟求官，都被张阁老铁面无私的驳了回去，不过，腊月十二这天，内阁六联名上奏，说武清侯李伟长李文全忠心勤谨，有大功于天下，理应授爵。

议论这等事，开始还谈风月，后来必然落到言语不堪，涉及猥亵**的地步，都说张阁老统天下政事，忧心劳力，怎么能顾着这般规模的后宅。

消息到传，张阁老服用的这等药据说需要一味海狗，海狗是何，很多人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都不知是什么东西，闲人们去药铺打听，药铺的人说，这药的确大补，奈何要洋几百上千里方能寻得，海上倭寇海盗的纷异常，谁会为一味药洋过海，现如今天下的大富大贵之家，都难求这药。

广东乃是边远之地，而江西则是大明一等一的省份，从广东去江西，平级调动，但实际上却等于升了两级，下一步估计就要京师堂官了。

众人好奇心切，甚至还有人银买通张府的下人，询问这两个暹罗女人的长相，结果传来的消息更让人神往不已，说什么这两个女孩那本不是黑，而是麦，肤犹如凝一般，这更让众人议论不停。

纷纷，闹闹中，万历九年就要过去了…

而王通率领虎威军拖住了鞑虏大，是制胜的关键，他们自己也斩三千，却只被提升一级，这个就更没有人提起了。

至于蓟镇和宣府两个边镇苦战之后，歼灭鞑虏近万戚继光和李如松才有这样的爵位授予，而且朝野还议论不休，这就没有什么人提起了。

据说这暹罗女肤微黑，却柔若无骨先天内媚，又是从小习练伺候男人的功夫，秘术，实在是妙不可言。

据说张阁老的府中应有尽有，还有泰西女，这个实在是让人神往的很，可惜内宅似海，无缘得见。

辅张阁老的内宅向来被认为是群聚集之地，京师和地方上的官权贵，和张阁老关系足够近的，都有送人的习惯。

这样的政事，即便内阁中书抄录来，外面的人都不会一文钱来买，没有一个人关心，这本是理所当然的。

一镇副将任命，照成例规矩，当事人要去京师领印信，叩拜天谢恩，京师这边也早早放风声来，说栋乃是老将芳之，世代与国有功，天为嘉勉其家忠烈，还要中赐宴云云。

这个传闻说来，更是让众人佩服芳，一员致仕在家养老的总兵，居然能在朝中有这等手腕，居然给自家两个儿都这般富贵前程来，尽再有芳错愕不知所措的消息，众人却都不信了，只当是虚假。

御监监督太监林书禄在腊月里告假几天，说不好，要静养几天再来办差，这可是林太监第一次告假，问看望者络绎不绝，除了太后、皇帝、冯保派来的使者和张诚、张鲸这等大太监之外，其余的人都被婉言挡了回去。

既然是内阁六联名，那张阁老想必也是在其中的，慈圣太后李氏没怎么斟酌和推辞，太后娘娘这样的态度，万历皇帝自然会下旨授爵，下面的人也不会多嘴，也没人对张阁老的反复有什么疑问。

又有明白人说，有大能者必然有大，何况张阁老何许人，自有内外的名医圣手为其药，据说这药服用后，不光让人大展雄风，还对大有助益，至于这药到底用什么，这个就是独门秘方。

有因有果，让这传闻更加漫天飞舞，无人不知，就连治安司的文卷都多了不少此类内容，中也有传言，说万历皇帝对此很兴趣，倒不是王海全是否送过暹罗女，而是这暹罗女的模样和海狗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