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豁去了，跟你赌一把。”

他想折腾事很正常，刘家昌沉默了片刻，低声：“为民，我不知你到底想什么，但我会全力支持你。去国要好几个月，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待给我。”

“谢谢。”

“你有钱吗？”

“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下？”

刘家昌摇苦笑：“从你那几个爷爷分家之后，长房长支的生意主要在越南。香港又沦陷过，日军发行军票，银行本没业务，关了几年门，早名存实亡了。你爸和我爸前些天还商量，是不是脆把它关掉。”

刘家昌想起昨晚的事，突然话锋一转：“为民，昨晚你是怎么了，跟学生们说那些，搞得像革命党。”

同辈之间必须团结是李刘两家的传统，从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两个人要一起打拼，刘家昌只能着支持，盯着他双言又止地问：“换到之后呢，总不藏家吧？”

机会千载难逢，而且李为民不想以后再像昨天一样李冠云要钱，权衡了一番，毅然：“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不敢我自己！”

“不行，这么大事不能瞒他们。”

李为民不假思索地回：“换到之后私下里成立一家公司，想办法囤积些油布，再找间厂加工成帐篷。要大，要结实，一个帐篷至少要能住一家人，至少能用一年。”

“好吧，我回就去安排。”

“不是想折腾，是关掉可惜。”

动声地问：“东亚银行呢？”

李为民长叹了一气，忧心忡忡地说：“家昌，你一直在西贡，非常清楚越南的民族主义思像是一座正在发的活火山，谁也不知危及到我们生命和财产的熔浆会多大，多久，会不会到我们上。我不想搞什么革命，只想保命。保自己命，家人命，朋友命，老乡命。现在未雨绸缪些准备，将来不至于措手不及。”

他真能借到，关键借的后果会很严重。

“**不离十，多准备些，到时候卖给政府。其它东西价格透明，涨太多像是在发国难财，就帐篷最好销。而且帐篷这东西，一时半会间想买不一定能买到。”

刘家昌傻了，正准备开，李为民接着：“吴老板、钱老板和张老板让我跟他们儿多走动，你帮我挨家打个电话，请他们来聚聚。集资借钱的事别跟我爸说，另外我没时间，筹到钱之后黑市上的事你负责。”

李为民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狡黠地笑：“我现在说了算，不等于将来也说了不算。这么大家业在这儿，借一两百万元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为民笑了笑，沉：“北边战况不好，南边跟着，人们对法国人没信心，对阿斯特估计也没什么信心。家昌，你天天在外面跑，黑市上有没有换元的，黑市汇率现在到了多少？”

“找个职业银行家，要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我爸和你爸早累死了！”

“行，”李为民拍了拍他胳膊，若有所思地说：“帮我找个不起的地方，专门给学生们聚会。阿明那孩机灵，跟他说一声就能明白。”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

刘家昌愣了愣，哭笑不得地说：“大少爷，败家不是你这么败的，还有多少换多少。风险太大，你爸打死也不会同意。”

刘家昌忍俊不禁地笑：“行，你是大少爷，这些家业迟早要给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李为民岂能睁睁看着香港第一家华人银行关门大吉，不容置疑地说：“暂时不要关，等从国回来后我接手。”

“你打算去香港？”

“放心吧，亏不了。”

“太多了，官方牌价1元兑35阿斯特，黑市已经跌到1元兑45到48阿斯特，几家银行东正疼呢，你爸本打算去会馆的，快门时就因为这事被陈经理请过去了。”

这样的机会李为民可不想错过，故作沉思了片刻，突然抬：“瘦死的骆驼比大，法国人没那么快完。况且法国人完了还有国佬，回跟我爸说一声，想方设法筹元，派几个人去黑市，有多少换多少。”

李家人没一个安生的，李冠云呆在西贡照看生意是没办法，他几叔叔一个当**死在抗战战场，一个去缅甸帮着转运抗战资失踪了，一个据说去延安投奔了**，这些年一消息没有，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真？”

如果没记错，港英政府对银行监将会越来越严。把银行关掉容易，想再开就难了。接下来几十年，全港银行会越来越少，并且只关不开。

“没你说得这么伟大，就是想些力所能及的事。”

“没钱我可以去集资，可以去借。”

想到正在打仗的奠边府，刘家昌猛然反应过来，指着北边问：“你是说难民会南下？”

“家昌，你要是告诉他们我跟你绝！”

接下来几年，投资机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