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聩正是得志便猖狂的典型，他不单将遽伯玉等对他不满的著名大夫统统驱逐，得他们投奔赵氏。还一如其父亲灵公一般，对卫国民间疾苦漠不关心，在开挖卫渠的同时还肆意妄为，执政孔圉都快愁得掉发了。

好在卫国富庶，底厚，这才撑了下来。赵无恤对此一反常态地视而不见，因为卫侯好歹知谁是大，每年的贡赋都没落下，而且对于他而言，卫侯蒯聩拼命挥霍卫康叔遗泽，反而是件好事。

“不行。“赵无恤对此一回绝，他对宰予的意图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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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区域太细小不易理，划分过大，也容易造成封疆大吏尾大不掉，东汉州牧割据的情况，不能不引以为戒。所以他才在太原这片特殊的军区先实行，其他地方再等十年二十年，整合晋鲁后再推行不迟。

“等到十五六岁，就可以让他离开鲁国…”

周的君王事迹写成传纪，再简化一些，划重成通鉴，正适合有国有家者阅读。读史可以使人明智，鉴以往可以知未来，知什么事情是执政者该，什么是不该的。同时也不能拉下，让冉求教他御，虎会教他，如此便能文武全才。”

…

但若好逸恶劳，庸碌不可雕刻，那这辈就个闲散封君吧，也不必在鲁国，或者任何地方执掌实权了…

赵无恤脸微变，厅堂中顿时像是冷了几分：”原本计划的工期是三年，如今延长到五年，我已允了，汝等尤不满足，还想得寸尺？“

“当年有人建议我说，卫国对晋叛服不定，在灵公死后，不如灭其社稷！可我念在卫国乃康叔之后的份上，没有这么，扶持了蒯聩，对卫国的战争赔偿也不再苛刻，只要求汝等人力为我挖一条卫渠而已，赵氏和鲁国也了分钱帛，如今工期才到一半，竟想半途而废？”

南大骇，稽首：“上卿息怒，并非是卫国不愿，只是多年鏖战，卫国疲惫不堪，从卫渠动工以来，渠边劳役已倒毙数百人，民间也闹了饥荒，国人百工怨声载，都对国君不满啊…”“那是卫侯自己的问题，我的邺令计然先生已经算过，在卫国削减武备兵卒后，赵氏给卫国的粮钱帛，加上卫国本的税赋，完全足够一边开挖卫渠，一边维持国内生计。是卫侯自己非要挪动府库的存粮钱帛去修复室、苑囿，这才导致不敷！公此次来见我也好，且回去告知卫侯，我不他想什么办法，三年，我再给他三年时间，一年开挖二十里地，卫渠必须完工！”

他长期以来位列张孟谈之下，又被阚止盯着，虽然不敢生觊觎之心，却也想自己去主持一片天地。若鲁国合诸县为郡，至多能划两个郡，宰予必然可以为一郡之首，让宰予这样充满野心家负责半个鲁国，赵无恤如何能放心？

步辇径直被寺人们抬了来，盈盈细腰，款款巫袍，拢到背后的长发上用红绳打着漂亮的结，环佩叮当声中，南如约而至…

鲁国幕府现在的一把手是张孟谈，其次便是虎会、冉求和阚止、宰予，虎会冉求一东一西军务，阚止监察，宰予行政。

南垂丧气地走后，天近晚，也到歇息的时候了。

不过打了一，也要给枣吃，赵无恤又对宰予勉励一番，暗示日后若真的设郡，他便是一郡之首的最佳人选。

等到卫国士人百姓对公室绝望，到了”时日曷丧，吾及汝偕亡“的程度，就是赵氏吞并卫国之日…

但还有话赵无恤没说，到时候他也可以好好让长留在边，向他输自己的理念，顺便看他是不是可造之材，可则勉之。

政治家的生活不仅仅是属于自己和家人的，刚到陶丘第二天，来访者便络绎不绝。先是贡带着曹国大夫、商贾们前来拜见，赵无恤对他们表示了自己对曹国现状的满意，商业上会继续倾斜，军事上则一如既往的支持，曹国就好好地去军事化，全民努力挣钱即可。

这之后，赵无恤又要番接见鲁国那批人，宰予护送赵来此，他听说晋国建立了太原郡，便兴冲冲地请示，不如将鲁国也划为数郡。

昨夜与伯芈久别胜新婚温存了一夜，但今晚，赵无恤却没有往妾室住着的地方去，而是让人开后门静待。

宰予等人走后，就到卫国人了，公南在赵无恤脚边一番哭诉，无非是卫国实在负担不起卫渠了…

对卫国，赵无恤已控制了其经济贸易，还要求卫国去武装化，将人力转而变成运河劳役。民生的怨愤是肯定的，但矛更多指向了得位不正的卫侯本。

“你想到哪去了。”赵无恤笑：“我让当今鲁国的实权人张孟谈、言偃、冉求、虎会都他的老师，便是想帮他在鲁国站稳脚跟。待及冠之前，再让他到邺城的临漳学学习几年，增长见识。如今的临漳学尚在草创，可十年之后，应该是汇聚了天下英才，诸争鸣之所了！”

“赵上卿还是这么霸啊，妾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卫人狼狈地离开，哈哈，好似如丧考妣…”

伯芈听到这里一惊，护犊心切，连忙下拜稽首：“不知我母女犯了什么错，夫君要让吾等离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