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了她的话，崔氏依然不依不饶。

等他们好了，也能给她些好脸，她在那大房里住着也能舒坦些。

张氏失魂落魄，十分挫败地回家的时候，崔氏和安贵已经睡醒。

张氏心中一喜，刚要说自己的条件，就听覃初柳冷声“可惜，你还不够格！”

若张氏真的聪明，现下就应该好好在张氏和安贵边伺候，卖个好。

“你去报官之后你怎么说？可有证据？官老爷会相信我一个小孩能到那些事情？”覃初柳问，见张氏怔愣，她继续说“你就是跑到天王老哪里告御状，我覃初柳也不怕你！就你那脑还想和我讲条件，自不量力！”

“都是她，都是她！本来还好好的，她一回家就发生这样的事，指定都是那个扫把星把霉运带回来的。”崔氏还虚弱，但是咒骂的声音却不见小。

“我的首饰，我的金，我的钱，我的宝贝…”崔氏嘴里喃喃，说到宝贝的时候，她突然停止了哭泣，慌张地问“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呢？”

“什么不够格？”张氏下意识地问。

打了好一会儿，崔氏终于打累了，停下手来，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他们一睁睛看到的就是在边红着睛伺候的朱氏和大海。

张氏一院就听到了崔氏的咒骂声，不自觉地缩了缩。

“你认错有什么用？你能把我那些个首饰拿回来啊？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的首饰啊…”崔氏越说越激动，后来竟然一轱辘从炕上爬了起来，挪到炕沿儿就去撕扯张氏的发、衣裳。

“爹娘…都是媳妇的错，都是媳妇的错，媳妇不该去看闹，不该主动拿自己所有的钱财…都是我不该啊…”张氏跌跌撞撞跑来，直接跪倒在崔氏和安贵的炕前，一边磕一边哭诉。

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等到崔氏的咒骂声停下来，张氏这才了脸，让自己僵的脸勉能挤表情来。

朱氏一脸平静地看着还在炕上胡翻找的崔氏和躺在看上假寐的安贵，从袖里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茶杯里。

大海生怕伤了崔氏，也不敢用蛮力，只尽量用自己的挡住张氏。

“我告诉你覃初柳，咱们现下可是一绳上的蚂蚱，走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我左右已经这样了，就是被官衙抓去也不怕，你可就不一样了。就算不为你自己想，难就不为你娘想了？”

崔氏却好似障了似的，在炕上翻找了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早前屋里兵荒，那块石早不知去了哪里，这时候崔氏问起，大家也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

覃初柳扯了扯嘴角，连讥笑都懒得一个了。

大海上前去拉崔氏，崔氏已经打红了，本不上来的是谁，一阵抓挠。

“娘，您渴了吧，来喝吧。”

覃初柳认真地听张氏说完，忽而笑了“你说的对，我不能有事！”

大海扶着一狼狈的张氏走了去，房间里只留下一个朱氏侍候。

这件事都是你安排的，那老翁什么时候现，什么时候我该说什么话，什么事，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现下事情成了，你利用完我了，就想一脚踢开不成？

大海见崔氏不在理会张氏这边，赶把她拉起来“巧兰，这事儿不怪你，你莫哭了。要是娘不兴，咱们就搬回去住，你莫哭，还有我呢…”

问起张氏，谁都不知她去了哪里，崔氏心里堵了一气，梗在那里实在难受，她便把所有的郁气都发在张氏的上。

“不够格和我待一绳上，不够格和我谈条件！”覃初柳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张氏。

但是面对没有那么大的胃偏还什么都想吃的张氏，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耐心。

可惜，她来这么久，所有的好都让人家占了。早前积攒的那儿好指定一儿不剩，她的日恐怕会更难。

安贵脑仁儿生疼，躺在那里连都不想睁，脆认崔氏折腾去。

就在院里站着的那一会儿，张氏也想明白了，这个时候无论她怎么解释安贵和崔氏都不会听了，还不如直接把过错揽过来，就算是他们发脾气容不下她，至少还能笼络住大海。

覃初柳猜想的不错。

张氏也不躲，认崔氏打骂。

张氏被她骇人的气势惊到，却又不肯死心。

覃初柳很少对人说话这般不留余地，这般苛刻。

“这是你我的，我明日就去官衙。”张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