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两句话，他重复了很多遍，最后，已经伏地开始“砰砰砰”地磕。

随手抓起一只茶盏就朝他丢了过去，他没抬，所以茶盏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他痛的闷哼一声，继而就有鲜血顺着额汩汩地下来。

没有人知就好，覃初柳凑近郑掌柜，又低声说了几句，郑掌柜连连，最后“柳柳就是主意多，这次指定要揪那幕后之人！”

覃初柳的力气本来就不大，那一盏甩去能有多大的威力，她估摸着小方也只是蹭坏了，应该不会有大事。

前世覃初柳小的时候就被划伤过，不大的，却了很多血，她吓得直哭，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转又问郑掌柜“抓小方的事情知的人多不多？”

覃初柳依然保持冷静，安抚郑掌柜“死不了人，郑掌柜放心。”

“就答应外人偷咱们酒楼的方？”覃初柳嗤笑一声“那我问你，第一次偷过之后，找你的人可钱给你娘看病？”

默了很久，郑掌柜已经沉不住气，正要开，却被覃初柳制止了，她朝郑掌柜微微摇了摇，示意他继续去看小方。

护士给她清理伤的时候告诉她，上的细血多，即使是小伤也会不少血，所以，她本就不会死。

小方吓得往后缩了缩，泪的更凶“钱被我爹抢走了，他去了赌坊，回来后就一分都不剩了。我，我不敢和师傅说，就，就…”

等他磕了差不多有十个的时候，覃初柳才开制止他“小方，你冷静一些，若是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那就和我们说实话，你为啥要这么？是谁指使你这样的？”

覃初柳仔细看了小方一会儿，确定他说的应该不假，这才吩咐壮“叔，你去请了大夫。”

屋里的人都吓坏了，特别是小方，见自己上血了，直说自己要死了。

“我，我不知那人是谁，每次见面，都是他主动去我家找我的，后来福顺酒楼了糖蒜，我便以为那人是福顺酒楼的人，可是我偷偷去福顺看过几次，都没见那人！”小方急急说，生怕说慢了耽搁自己的救治时间。

小方怯懦。

这时候小方已经抖若筛糠，十四岁的少年，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这样的恐惧心理旁人怎么能知。

显然，生死问题要比报官更让小方恐惧，他捂着鲜血直的脑袋，说了实话。

小方还不说话，覃初柳气极，真真是冥顽不灵！

小方嗫嚅半晌，才心虚“我想给我娘买些补品补！”

郑掌柜仔细思忖了下，摇了摇“当时时辰还早，后厨还没上人，壮抓他的时候并无人看到，后来也只告诉了姜师傅，我已经代他莫要声张了。”

抬起，满脸泪痕地看着覃初柳和郑掌柜，期期艾艾地说哭诉“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给我老实的说实话，否则，我定然要拿你去送官！”覃初柳厉声对小方，这凛然的气势，就连郑掌柜都吓到了。

在这么严肃的环境里，最先拜下来的，肯定是那个心虚的人。

小方泣不成声，好半晌才缓过来，一一地说“我，我娘病了，没银医病，正巧这时候有人来找我，说是只要能到咱们酒楼里还没上单的新品，就给我娘看病。”

姜师傅为人谨慎，既然代他了，他指定不会往外说。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贪心，就会抛弃很多东西，比如善良，比如真诚，比如恩！

郑掌柜登时就拍了桌“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说谎！你娘病了，你师傅给了你一两银，酒楼还给了你二两银，给你娘看病已经足够，你怎么说没钱医病！”

“小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老实答话，我就给你叫大夫，否则的话，你就在这里等死吧！”覃初柳冷冷。

“哈，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孩！”覃初柳讥讽“买了补品之后，你是不是还想让你娘住好房，还想给你娘买丫伺候，还想离开永盛酒楼自己开酒楼，还想娶哪家的小…其实就是你贪心，莫要拿孝顺当借！”

覃初柳笑的更冷“既然已经给你娘看了病，为什么还要偷第二次？”

小方垂不答话，覃初柳便只当他默认。

被覃初柳揭穿，小方有些羞恼，却也无可反驳。

果然，静默了足有两刻钟，小方终于崩溃了。

“我问你，你偷去的方可是给了福顺酒楼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