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家人会意了，忙扫袖退了厅。荣寿赶上前，试图把小公爷从皇帝上扒下来“您醉了，没的御前失仪，才扶你到隔醒醒酒去。”

小公爷单手一划拉“我有话和我夫说！”

这么下去不成，看来要坏菜。万岁爷不会拿小公爷怎么样，但是外臣瞧来终究没脸。荣寿陪着笑对素家爷们儿拱手“咱们舅爷失态了，主不好置，请各位暂且回避。才刚皇后主的懿旨到了，小主儿晋了贵人，我这儿给素参领喜了。”

素以也着急要去，荣寿笑着拦住了“小主儿留步，您下晋了位，再抛脸不合适了。才这就过去瞧瞧，回儿再打发人来给您回话儿。”说着一地，退后两步急匆匆去了。

荣寿吓得肚转，拧着膝求小公爷“我的好爷，您别说了，这么的可犯上。”

小主吧？虽然下过儿小绊，至少没有上上脸的闹过。素以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应该不会使心儿给他小鞋穿。

小公爷声泪俱下，皇帝觉得脑仁儿有疼。费劲的和他解释“你听好了，素以的心里一直只有朕，她从来就没有过你。你陷在里朕也能理解，毕竟她讨人喜。可大丈夫提得起放得下，你也不小了，这么死乞白赖的不好看，顾着儿脸面吧！”

才想给自己打打圆场近乎，不想万岁爷跟前甄有信来了，杀抹脖的招呼“谙达，您快看看去吧！素大人挖了小主的女儿红招待万岁爷，万岁爷没用上几，小公爷倒喝了个满饱。这会儿撒酒疯，抱着万岁爷哭呐！”

“你这阉竖，给爷起开！”小公爷把他推个趔趄，扶着桌沿撒气穷摇，直把一桌上的碗盏摇得乒乓作响。一边摇一边哭诉“我就喜素以，夫抢小舅的福晋，你缺了大德！”

皇帝的耐心一向很好，又碍于那圣旨确实坑了他，他要诉诉苦，自己作为补偿也该听着。便在他背上拍了下，规劝“朕知你要说什么，事到如今就不要再想了。素以已经册封贵人，他是朕的人了，以后也没你什么事儿，你这么闹，有意思吗？”

了厅果然看见这副景象，小公爷搂着万岁爷肩泗泪横，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夫，我心里苦啊…”把素家一门吓得呆若木。

素夫人和素以面面相觑，埋女儿红是南方的习俗，早年素以的阿玛在江浙一带过十来年公差，两个闺女生后各埋了一坛雕在桂树下。二十一年了，这酒现在挖来得多大的劲儿啊，结果把小公爷给喝哭了。

“哎哟！”荣寿一捶手掌心“这位爷可真能惹事儿！”

皇帝火气往上拱，越说越不像话，纵着他他还来劲了！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断喝“你放肆！瞧瞧你醉猫似的，什么臭德！再敢胡说，罚你到宁古塔戍边去！”

荣寿心都了，这小公爷可是把自个儿脖往铡刀底下凑啊！他想什么？老婆没了还打算和万岁爷借酒撒疯么？他急得一脑门汗，抬手一，石青的蹄袖淋淋漓漓了一大片。艰难的咽了吐沫觑万岁爷脸，万岁爷不愧是号令四方的霸主，遇见这事脸上仍旧一派祥和。把小公爷的胳膊隔开儿，端着酒盏呡了酒，还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

“所以说你不厚，明明指给了我，我还没乐上两天，这旨意又废了…我不甘心呐，阿玛临终把我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小舅的？咱们以前多好的情分，谁知现在你这么对我…我的阿玛，您走得早…”

小公爷大着反驳“我长这么大就她一个，我能一心一意待她，你呢？你就像琉璃厂的董…德茂，收集烟壶上瘾呐你！得着一个宝贝玩两天…转手撂在大柜里又找新鲜去了。里那么多主儿…都是你拿来显摆的…件，你到底谁？我的素以…倒霉的…糟心呐！”

皇帝气极了，抄起边上一壶茶，连带茶叶就给泼了过去“猪油蒙了心的东西，先给你醒醒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