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气，关上窗。

纪霜霜摆摆手止住他的话：“无妨，你去挑四百名手最好的人跟着我，再去把展昭叫来。就算秦如星不在，只要展昭知秦陷险地，也定会和神刀卫们一起随我发。大王既有心算计我，就算明知有五百人混军中，他也会装作见不到的，在苏武王的数万铁骑面前，我们这五百人本就掀不起半，他乐得坐看我们一块败亡。”

“据回报，消息已藏在包里顺利送到秦手里。另外，从今早起城内的巡逻和搜捕的力度松懈了许多，听闻是守城兵力不足，将大半查捕钦犯的兵士都调去守城了。”

远又隐约传来石轰隆之声，应该是二王联军又再次开始攻城了。

她不知怎的就想起半年多前，和秦一起渡过长江攻占江陵的事，耳边仿佛响起秦站在船上，迎风立时唱的歌谣：

赵昂泪盈眶，叩：“小，若没有你手相救，我们四千多名兄弟早就是已死之人，何况小还让我们和家人在这些年来享尽荣华富贵，小若不在了，我们必誓死刺杀淮南王为小报仇，哪怕我们死，也会到九泉之下继续为小效命！”

赵昂又地叩了个，这才推门去。

秦也一起征？纪霜霜心中稍定，又问：“我的消息已传给秦了？”

“小，这次征只有五千兵士，我们有一千多人怕没法尽数混去…三百人已是极限了。”

她顿了顿，又：“秦这小武功最，怕未必就死，若我和爹爹死了，你们也不用为我复仇，找个机会去见秦罢，他怀大志，又得民心，未来说不定真能称王。只要他答应照顾我娘亲和帅府里余下的家眷，你们便奉他为主，助他征战天下，以求功名利禄，知么？”

“长江东逝，狼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赵昂心悚然，问：“那小，我们怎么办？”

纪霜霜“嗯”了声，又反复问清楚这次征兵士的情况、消息来源。

纪霜霜轻叹气：“大王的目标不只是我爹爹和秦，还想把我也一并除掉…”

纪霜霜苦笑：“明知他们张好了网，我们也只能钻去，不然我爹爹和秦必难幸免…那两百兵，怕就是专门用来暗杀我爹爹和秦的，哪怕杀不了他们，只要缠住他们，待得数万苏武王兵合围，便是我爹爹和秦死败亡之时。”

纪霜霜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过，得她鬓角的秀发飞扬起来。

赵昂额上冷汗直冒，连忙下跪：“遵命！”

或者爹爹真的说得对，这天下还是让男人们去争吧。若这次真的能救爹爹，自己便隐居山林，找个平凡的人嫁了，相夫教，奉养爹娘，安安心心地过些平淡的小日…

见赵昂一脸不解，纪霜霜：“若非早就有这个计划，征的消息哪可能在昨晚就开始传来，早朝不过是大王演戏罢了。他们还特地放松搜捕力度，就是方便我们混征的人中，以便一网打尽。”

赵昂急了：“小，你不会武功…”

纪霜霜挥挥手，面无表情：“好了，你去办事吧，加时间安排一切。”

是非成败转空…

三百人？三百人在十几万苏武军面前连牙都不够。

赵昂一咬牙：“小，那你更不能去，我留下七百名兄弟保护你，我自带三百名手最好的兄弟混征的兵中，一定会救老爷！”

字迹潦草，显然是暗线探从王城是火速传来的。

纪霜霜叹了气：“赵昂，你追随我多年，生死，忠心耿耿，这次你便和余下的六百名兄弟留下来，世张宝山我也留给你。若我和爹爹、秦等人都不幸战死，你便以张宝山为人质，带着大家乘夜逃广陵城，你们手，说不定能侥幸闯过敌营逃生天，之后我娘亲便托给你和江老保护了。”

纪霜霜摇摇，定：“我要亲自去。”

纪霜霜摇：“淮南王哪是这么容易刺杀的，你们家人尚在，徒然枉死有何益？”

纪霜霜忽然产生了的倦意，无论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还是战场上的血雨腥风。

赵昂哽咽：“小…”

赵昂还要再劝，纪霜霜不悦：“现在我的命令已没效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