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悦却并未察觉二人的异样，想了想继续说：“诚然，不能完全否定佛教的‘神安’作用。但佛教之害实大于益。”

“无中生有”这个词，杨悦及后世之人常喧之于，没想到细究起来却有这等义。两人所言似是而非，如悟似不悟。杨悦不由大摇其，她于佛法本无多少研究，只能一概而论，泛泛而谈，因而转开此议，佛理研究，问：“敢问法师，弟有一事不明。法师以为佛法之于民众当真有益乎？”

“这到也是，人为什么活着，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的确是一个最让人困惑的大问题。”杨悦若有所思的说。低喝茶，全然没有看到玄奘中的讶异。“人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曾经困扰过她一段时间，她苦苦思索甚至因而阅读了大量哲学书籍…很多人或许本不曾想到过这个问题而认真或者慵碌的生活，但也有一人如果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便会十分的困惑、迷惘，甚至吃不好睡不着。而杨悦恰好便是后面这一人。

杨悦一气说完，以为玄奘即使不然大怒，至少也有不悦，没想到玄奘依旧是不愠不火。听杨悦说完，才从容说：“诚然我佛弟不免有污秽混事之人，然佛教何以能立于世间且大行其，难是世人皆愚？只是世人迷惘，有赖寄托，托以空门，解脱苦海也。宗教或者公所说的哲学，都不过是想解释一些理论，令世人明白生活的真谛…”

又言‘天下万生于有，有生于无’，即是‘无中生有’之意。我释家也有类似议论，以为‘无在万化之前，空为众形之始’，‘无生有，而有生无后’也。实则与公所说唯与唯心也是一会事儿啊。”

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之母也’，那无名之始便是指天地万原本已经存在，即公所说的‘质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而在存在’之意。而有名乃是人为的将万起以名字，则万依赖于人的意识而开始存在。即公所说的‘实不能脱离人的意识而单独存在’。的确是‘唯’或者‘唯心’之意。

玄奘法师微微一笑，并不求杨悦同意自己观。知杨悦意尤为尽，便示意她继续。

“人为什么活着？”玄奘法师望着杨悦几乎惊得说不话来。的确这句十分简单明了的话，却有“狮吼”的作用，将人生的一大迷惘说，将宗教或哲学想要解决的重大问题一语破。玄奘对于这个问题同样曾经有过迷惘、苦思，所以对于杨悦这受令他大生知己之。便是一直低喝茶的戒言“”僧也抬起来不无诧异地看了看杨悦，与玄奘会一个会意的神。

杨悦知玄奘非一般智者，因而将心中困惑直截了当的说来反而更好，所以用词十分不客气。玄奘并不急于争辩，待她说完，才双手合什：“阿弥勒佛，佛家所谓‘六亲不认’、‘灭亡情’，实则是‘厌三界之无常，辞六亲之至’，以便六清静，断去‘痴、嗔、贪’之妄念，专本一心而修练也。与人天并不相违背。而佛教之髓则是‘行善积德’，向世人劝善，岂不利于人天乎？”

杨悦见玄奘如此大度，也不掩示，脆毫不顾及地说：“佛家所谓‘六亲不认为佛，灭亡情为佛’，弟以为实是有违天理人论。若果真如此，亲者不亲，便是师徒之间也不应有任何情可言，岂不同动一般，人类还妄称什么万之灵。”

杨悦便不客气的言：“弟以为佛、之术于民害大而益少。”

杨悦摇：“亲者尚不能亲，况他人乎？断去一切妄念，人生只剩平淡，岂不十分无趣？”

杨悦沉思片刻又：“便如法师所说佛之髓在于‘行善积德’，然

玄奘见杨悦中虽然表示同意自己，脸上却十分的不以为然，微微笑：“公何不将自己的真心想法说，不必介意我的态度。”

对着和尚骂秃，杨悦的言谈可谓大不敬之甚。然而玄奘并无愠，反而饶有兴趣地看向杨悦。杨悦不由暗叫一声“好涵养”只是她一向对佛教不甚了了，心中不吐不快。因而说：“弟以为太史令傅奕所说不差，‘不忠不孝，削发而揖君亲；游手游，易服以逃租赋’，实在是说中了大多数佛门弟的心事。虽然佛门中不乏法师这等真心钻研佛法之人，但的确有不少弟不过是借机骗天下人供，自己却游手好闲，好吃懒作。实是‘无利于国，有害于民’也。”

“公以为如何？”玄奘见杨悦神情，知她虽然说得谦虚，实则已有定论，因而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反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