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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罕他们对我好呢。于是有一天我对妈妈说:‘妈妈,我想下山去了,我的武功不错了,可以去杀仇人了。’妈妈好半天不说话,后来她打开那个铁箱
,说
:‘你的武功算什么?这些武功才了不起。可惜,这些武功只有男人才能练成。只有《四象宝经》上的绝
神功最适合女
练。’我问:‘那你为什么不教我《四象宝经》上的功夫?’妈妈说《四象宝经》让黑
盗罗而苏、
飘香抢走了。她只记住了前面三页的功夫,画
图来教给我。接着她给我说了十个人的名字,要我牢牢记住。我问那是咱们的仇人么?她说:‘不错。可是你的武功差得太远,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想法找到罗而苏、
飘香那两个恶人,偷回咱们的《四象宝经》,你照着那宝经练武,三五年后神功准成。到时找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你要嫁给他,教他《四象宝经》的功夫,然后把他带到这里来,让他学这些秘笈上的武功,为咱家报仇。’我说
:‘可我想回来看您怎么办?’妈妈说:‘你不必回来看我了。等你找到夫君,带他到苦泉下找这铁箱
就行了。’我虽不懂她为什么说不必回来看她了,但第二天就知
了,原来她带着那
铁箱

苦泉自尽了。我记着她说的话,没有
泪,知
曲家庄再没一
留恋,就下了山。”
她双目
闭,继续说
:“他被抓
监狱,我就在监狱外苦苦练功。我想只要有朝一日练成神功,杀
监狱去,保
能让傻相公吓个半死。到时他准会傻愣愣地说:‘娘
,你真有本事!多谢你啦!’我就骂他:‘谢你
!’然后提着他飞檐走
,逃
大狱。什么十大仇人啦,不共
天啦,反正妈妈已经死了,报不报仇都没什么了。我只消每日
来好吃的让他吃,好吃的不够我们便互相抢,就是最好的日
了。我一边练功,一边打听消息,有一日看到城里到
贴了通缉榜文,才知
那傻相公竟然从监狱里逃
来了。我一路上打听,傻相公的名气居然不小了,成了秦三惭的真传弟
,这真是件
疼的事。因为以前妈妈说过,我练成武功后,不仅要杀了仇人,还要找秦三惭比武,秦三惭若是死了,就找他的弟
。老天爷可不是跟我作对么?娘的妈妈,我恨他师父为什么偏偏是秦三惭,那老
原先是万合帮的帮主,我就找万合帮的晦气。
她似是听到莫之扬
噎噎哭起来,那声音似乎在
边,又似在极遥远的地方。可她已没有心思去分辨,只听见自己又接着说下去。
“那天,罗而苏不在家,
飘香跟陈老
就不要脸了。我早已知
他们这丑事见不得人,正在这个时候,罗而苏回来了。陈老
吓坏了,躲到地下暗窖里面。
飘香想起那个小男孩,把他也扔
去。娘的妈妈,
飘香那个丑样儿,想起来真是笑死人啦。哼,她不想让罗老爷知
丑事,我就偏偏让他知
,我扭开了那个机关,罗老爷看见陈老
,自然红了
睛,不过那个小男孩倒霉得很,被罗老爷打断了骨
。他们疯狗一样地跑
去了,我轻而易举抢
了我家的《四象宝经》。我领着那小男孩逃
城,那小男孩中了铁砂掌,只有练《四象宝经》上的功夫才能治好。我想教给他,可妈妈说过只有我找到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后才能传他功夫,我好生犯愁,可见他那可怜模样,哪里还能顾那么多?我和他在观音娘娘面前发了誓,从此订了终
。唉,那个时候,我可从没想过他后来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上官楚慧一把抓住他
,愕然
:“你说什么?你又在骗我!”莫之扬沉声
:“我没骗你。苦泉下有一个石
,她老人家就在石
里!”上官楚慧双目睁得老大,
莫之扬心如刀绞,握着她的双肩,大声
:“上官楚慧,你听我说,曲家庄的人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再说,你妈妈……你妈妈她老人家还活着!”
“我到底还是找到了傻相公,四年不见,他长大了,真像个男人啦。我多
兴哪,可是娘的妈妈,他居然不再当我是娘
,他居然说那是小时候的事,作不得数!作不得数,为什么要在观音娘娘面前发誓?我对他那么好,等了他四年,哭了不知多少回,难
全作不得数?”
上官楚慧猛然觉得影
又回到沉重的
躯中,切齿
:“他作不得数,我跟谁去算账?我不要练他的洗脉大法,我情愿练《四象宝经》走火
死掉!可曲家庄的这班可怜虫,为什么偏偏要找到我,把我抬回这个鬼地方?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原先看到的那幅静静的图画暴风骤起,飞沙走石,周围刹那间陷
一片黑暗之中,她用力睁开
睛,看见抱着自己大哭的莫之扬,好一会儿醒不回神来,奇
:“你
什么哭?谁欺负你了?”
莫之扬本想以“摄魂心经”制住上官楚慧的心
,然后引导她练“洗脉大法”,哪知听她一番独白,再也不能施运“摄魂”绝技,抱住她大哭起来,这时听上官楚慧发问,松开她肩
,

泪,长叹
:“谁也没欺负我,是我对不住你,实在是我对不住你!”
“谁知,机会来了。有一日她的那个臭相好的领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男孩,说能找到江湖四宝。那小男孩
发眉
全烧焦了,又黑又丑,瘦小一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给他喂了几次
,他的
睛都没有睁开。我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人比我还可怜,见了这小男孩,才知
这世上还有这样苦命的人。”
“后来,我终于探听到罗而苏、
飘香的下落。原来他已当了大官儿,我那时自忖没本事打过他们,看见有人
了草标卖给富人家,就装成哑
,
了草标躺在罗而苏家门
。没想到
飘香那个坏女人居然买了我。我天天老老实实地
活,
飘香毫不怀疑,让我当她的贴
丫鬟。娘的妈妈呀,原来她有丑事,才看上了我这个假哑
。她常常看着一本书练功夫,有一天练完了,对罗而苏说:‘两
内力,各行其
。嘿,上官婉儿这‘四象宝经’真是难练。’我听到‘四象宝经’几个字,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碗。从那以后,天天想法
偷回来。她每次练完功夫,就把经书锁
一个小锦匣,平日又不让我
里屋,我竟然没办法下手。
上官楚慧懵懵懂懂,疑
:“我方才似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我跟谁说话来呢?”莫之扬见她似是好了一些,柔声
:“我再教你洗脉大法,你一定要好好练,听我一次话,好么?”上官楚慧似是清醒过来,摇
:“我不要练了,傻相公,你不是来娶我的,我还有什么好活?我没有爹爹,妈妈也死了,这世上只有这些可怜的矮
天天烦我。我死了,就什么也不用烦了。”
“到了山下,我才知
外面竟然这么大。可外面不再像曲家庄一样,没有人给我行礼,没有人怕我,其实
本没有人愿意多瞧我一
。他们都和我一般
,有的比我还
,我心想:‘曲家庄的人永远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多神仙。’四
打听那十个人的名字和下落。我打听明白了,真是怕极了。那十个人无一不是了不得的大人
,李隆基是皇上,剩下的不是大官,就是武林名家,还有三人已经去世。我知
要报仇有多难了。
她沉浸在回忆之中,恍恍惚惚听莫之扬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息,又慢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