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都没有开，也没有动。

“他不杀我，只因为他已经没法杀我了。”卓东来说：“现在他唯一能的事，就是站在那里等着我去杀他，像杀狗一样的杀。也许比杀狗还容易。”

“他手里捉着的这箱，据说就是天下最可怕的武。”卓东来说：“我一向不太谦虚，可是我相信只要他一手，我就是个死人。”

“萧先生恐怕是被人用一很特别的方法制住了，全的功力恐怕连一分都使不来。”

同日，同时。

又不知过了多久，国外的小径上忽然传一阵脚步声，卓青居然也来了。

可是他没有死。

“卓青，我问你，你知不知天下无双的萧先生怎么会忽然变成了一条狗？”

“是的。”卓青说：“这事我多少都应该能看得一的。”

“他当然不是不敢杀我，像我这样的人，在萧先生里也许连一条狗都比不上。”他又问卓青：“你知不知他为什么还不杀我？”

卓东来又倒了杯酒浅浅啜了一，才回过去问卓青：“你知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箱已经开了，萧泪血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这事本就不可能会发生的。

萧泪血没有听见。

“崩”的一响，箱开了，萧泪血纤长灵巧而有力的手指已开始动作。

卓东来确定应该已经死定了，他也知萧泪血杀人从未失手过。

面对着天下最可怕的敌人和最可怕的武，生死只不过是呼间的事，他居然还这么从容悠闲，居然还叫人替他搬椅换衣服，居然还要喝酒。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抬起，面对卓东来，他的脸上虽然还是全无表情，睛里却充满一垂死野兽面对猎人的愤怒和悲伤。

他当然更想不到卓东未此刻的境就像是虎爪下的羊，刀砧上的鱼。

“萧先生本来是人中之龙，并不是狗。”卓青说：“只不过萧先生也知，如果龙死了，就算是一条神龙也比不上一

“不知。”

可是卓东来却来了。

卓青听着。

这个神秘而可怕的人本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上空幽灵，现在忽然又被冥冥中的生宰将他的魂召回去，将他变作了一个上古时就已化石的尸。

卓东来忽然笑了。

这事本来也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你知不知这位萧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论卓东来说什么，他都好像完全听不见。

“现在他已经把箱打开了，因为他本来是想杀了我的，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手。”卓东来淡淡的说：“他居然宁可变得像是个呆一样站在那里看我喝酒，也不手。”

在谁的上？

没有人敢在萧泪血面前这么样侮辱他，就正如以前也没有人敢侮辱卓东来一样。

他看着萧泪血手里的箱。

“你看了什么？”

只要是一个神智清醒的人，就绝不会这事来。

可是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却突然僵。

四

卓东来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这二三十年来，死在他手下的江湖大豪武林手最少也有四五十位。”

卓东来也在看着他。

“不知。”

他后面还跟着四个人，一个人捧酒，一个人捧衣帽，两个人抬首张上面铺着紫貂的紫檀木椅。

“对！”

只要他的动作一开始，箱里就会有某几铁在一瞬间拼成一件致命的武，一件绝对能克制卓东来的武。

“不知，”

萧泪血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所有的这一切事，他好像全都没有看见。

司超群想不通。

“你应该看得来的，多少总该看来一。”卓东来冷冷的说：“如果你连这事都看不来，要活到二十岁恐怕都不太容易。”

长安。

如果有别的人看见，一定也会以为自己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觉。

他全仿佛都已僵。

卓东来在貂裘里加上一衣，穿上袜，上帽，舒舒服服的在紫檀木椅上坐下，用紫晶杯倒了杯酒喝下去，才轻轻叹了气：“这样就比较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