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力士转了转珠：“我办事利索，里有位大太监喜我，这次来的时候特意打赏了几两银。”依大楚的规矩，贾力士这最底层打杂的内侍还只能算一个阉人，在皇里要有职权的才有资格称太监。

这鬼市，是上京城买卖来历不明的货的最佳去，易时间只限于下半夜，天亮之前就会结束。易的品基本上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偷扒拐骗等等见不得光的赃，易的对象之复杂更是洋洋大观几乎什么人都有。来这儿的人大都不愿暴自的份，行为极其的诡秘，加上只在夜间举行，便自然有了鬼市之称。

贾力士这阉人穷得连老娘都快养不活了，到鬼市来什么？归拾儿寻思。

归拾儿气得简直要吐血，几乎想就此当逃兵一走了之，但衡量了一下形势之后仍然留了下来。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最起码的，既使要走也得跟大哥见过面后再定夺去向。

虽是夜，这条窄巷却是人来人往，大多独自一人，个个哑吧一般默不作声，影影绰绰形同鬼魅，极为诡异。还有不少人打着灯笼蹲在巷两边，面前或多或少摆放着一些东西，不时有人上前察看翻捡，遇上中意的便与货主压低声音谈价，然后要不起离去，要不掏腰包拿银。

作为上京城的本土资混混，归拾儿对鬼市自然知之甚详，一边轻车熟路地缀住贾力士，一边琢磨：“这厮想必买不起什么玩，定是来卖货的无疑。嗯，莫非他没钱替老娘治病，所以冒险在皇里偷了东西来这手…”

贾力士明白这散碎银派不上多少用场，老娘只是在宽自己，就：“娘，你别多心，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我得了大太监的赏识，往后的赏赐更多，说不准还有机会提上去，让别人叫我贾公公，嘿嘿…别尽说这个，娘，屋去，我给你饭。”

由于其特殊，这鬼市绝对不欠缺稀奇古怪价廉的珍品古玩，运气好的甚至能遇上修行者使用的法，的的确确是一个买东西的好地方。据说光顾者不乏达官贵人，更有传闻说，前几年龙须国的太殿下来大楚朝贺宣威帝寿辰时，也曾乔装打扮偷偷摸摸来惠顾过。

以归拾儿现在的手，跟踪贾力士这样的家伙不被发现自是轻而易举之事，一路随着他转好几条街，来到已经接近东城城墙的一条窄小巷里。

这年轻人，却是狄小石上次京时所认下的兄弟归拾儿。

归拾儿探

贾大娘也收了声，掂量下手中的碎银，疑惑：“力士，你在里当差，要两三个月才能攒下这么银，你都给了我，还拿什么去抓药？”

忖度之下大觉有理，归拾儿登时神一振，心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自己正愁没法打探中的消息，抓住这厮的痛脚，可不就有了一个现成的耳目了么？

归拾儿早被贾力士下地穿衣的动静惊醒，贴在窗上见到他略显鬼鬼祟祟地了门，不由来了兴趣，飞快着好衣跟了去。

狄小石回乡后，归拾儿顺利加大楚的禁军，他已有引气中期的修为，实力在世俗界也算得上一名手了。伍练时归拾儿稍稍了下手展示自己过人的勇猛，便被任命为小队长，手底下着几十号新兵，当上了大楚军中一位低级小军官。

三更过后，万籁俱寂，稀疏的星辰挂在天幕上，散发着黯淡的光芒，有气无力地照耀着沉睡中的上京城。

“没了卵的阉人，大半夜穿得整整齐齐地门，总该不会是去会相好的罢？”

“吱呀”

归拾儿心忍，适可而止也不太风，规规矩矩训练了几个月，只盼着能够早些被调巡守皇，以便寻找机会打探消息甚或偷中。但归拾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这批新兵虽是以禁军名义招募，却属于预备役，再怎么也不到他们去担当守护皇的重任。训练结束后被派到了上京城外的皇陵，终日在荒郊僻野守护皇家那些老鬼新鬼们。

既然是市场，就必定有人经营维护，贾力士也似乎颇懂这儿的路，在暗找到一名汉，付十枚铜钱拿了一个灯笼，到巷尽端相对而言属于鬼市最偏僻的地段蹲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掏一块石块般的扁平摆在面前。

一扇木门启开发轻微的响声，贾力士从房中来，朝归拾儿的住房望了望，见没有动静，这才放轻脚步走自家院落。

左首房里，那个年轻人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难怪觉得这小有怪，原来是皇里的内侍，这可巧了，大哥的事这么久了还没找到眉目，看能不能从这个阉人上着手…”

净，拿了卖的银救急，才又勉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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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大娘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只：“力士，你也有好几年了，那例钱全在我上，没余下一个铜，这样下去不行，日后病了老了怎么办？那些你就自个儿收着吧，这钱够我抓药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