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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动手晚一点
第一章焰焰的回忆:女人总是为情所苦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件事。
为了高曾hua,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个人可以为一件事或另一个人大怒大喜、大起大落,甚至一生的jing1力都献chu去,那是不虚此生的;怕只怕这一生中没有目标,不值得为任何事情付chu心力,混混沌沌茫茫然但又过分清醒地拖著来活。
dai冲寒最好不要来找我──为了这件事,他一定会杀我、杀曾hua,为了曾hua,我只好杀了他。
除了师父,除了曾hua,谁都不知dao我已练成了“神手大劈棺”
我知daodai师兄是个好人。dai师哥很信任我。他是个武学奇才,他的“大折枝手”是“孤山门”里自当今的大师父夏候楚唱外,恐怕就数一不数二的了。我对不起他。我佩服他。可是为了曾hua,我不guan了。高曾hua是我的,不是他的。他来杀我,可以。他要伤害曾hua,我杀了他。我不等“孤山一脉竞武大赛”那一天了。我要用“神手大劈棺”杀了他。
在遇见dai大嫂──不,高曾hua之前──我不晓得自己应该为谁而活?为“竞技大赛”的一夕扬名?我岂不是变成了“大孤山派”和“孤山门”之间的“秘密武qi”了?但在遇见之前的岁月里,高曾hua想必是为情所苦。
dai师哥是个了不起的人。当年“七帮八会九联盟”的“多老会”、“孤寒盟”、“猛鬼帮”三起人ma,聚众要歼灭“孤山门”和“大孤山派”就是那时侯,dai师哥不避众讳,力主把“孤山一脉”的所有实力合而为一,以应战来敌。
他说得一点也不错。他要比我长十二、三岁吧?他说的话,一是一、二是二,就算是壹万叁千陆百肆拾壹,也就是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一,不多也不少。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有岩石一般的意志,豹一般的胆子,鹰一般的yan,铁一般的拳tou。
他敢担当。
他予人信心,让人安定。
那一次,我还小,我在人丛中听他来大孤山慷慨陈词,我血气一直冲上了发梢,久久不能自已。当时,有人赞成他,但不敢声张,有人反对他,骂他是“墙tou草”“大孤山派”的大罪人胆小鬼,把唾沫星子啐到他脸上。
可是,那一役,他联同了“孤山”门里帮中的一切力量,杀退了我们共同的敌人。而他shen上的血,就算在nong1郁的夜se里也liu得像一扭扭的黑河。但他仍是站得笔直,扶着跟他一起去拼命而负伤的兄弟,就像比海水还老、比雕像更ying。在那一刻,我就在心中起誓:有一天,我要学dai师兄,跟他去杀敌。
不过,待大敌退走后,他仍是他,我还是我。我是“大孤山派”老师父楚寻魂的亲传弟子。他是“孤山门”的第三代弟子中第一好手。
后来,我们派里作过检讨,都一致认为不该让dai冲寒独占鳌tou。派里好手,应勤加用功,迎tou赶上,一脚踩下。也大概是在那时侯吧,师父就把“神手大劈棺”有步骤的传授了给我。
而今,我已经学成。
对“大孤山派”而言,练成“神手大劈棺”就是我派壮大中兴时;但对我而言,练得“神手大劈棺”只是我的吐芽,见到dai大嫂──高曾hua──才是我的hua开。全盛的hua开。
初见高曾hua,是一个恼人的意外。她很静。静得像一朵夜里的hua,白se的,开得灿烂、风华、绝艳却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但我看见。我知dao。但我不知dao这个在我心里千呼万唤好像陪我走过七世三生熟悉的陌生女子是谁。
那时侯,dai冲寒不止在三年一度的孤山一脉比武中全胜,而且还是全盛时期。他高大、豪壮,敌手都折服在他的“大折枝手”下。他一胜再胜,但绝不趾高气扬。他就像一株神木,下了擂台,他找到高曾hua,她就像老树旁的一丛小hua。月夜的hua。
当我看见dai冲寒用一zhong老树的情怀来看她的时侯,我才知dao我写不下唱不chu挥舞不去我的痛苦。啊,是这样令人痛苦的伤心,是这样令人伤心的痛苦。为什么要让我遇上这样一个比hua还女xing的女子,她shen边却又有比山更男xing的男人。
我这才知dao有恨。要忘掉偏偏忘不掉。设法忘记的只是忘记而不是记忆。她长在我内心了:树大genshen,就算连genba起也依样顽qiang的生存。
我在shen夜里仍不能停止我对她的思念。那夜,dai冲寒和她经过我的面前。dai师哥说:“曾hua,他就是我三年后的劲敌;焰焰,他的人就像一朵火焰。”她一笑,叫了一声:“战焰焰。”有一zhongchu奇的贞静。那时侯,dai师哥正在全盛的全胜中。但我知dao,真正全胜和全盛的,是他shen旁的女子。遇见她是一zhong幸福而忧伤的gan觉。就算一向从不喝酒而只好去喝醉了的我,还没有法子去